他忽然哽住，江风卷着咸腥味灌进喉咙。
“报！”
朱武突然扑过来，羽扇边缘的残羽扫过吴用脚踝。
我纵身跃下桅杆，空箭囊“啪”地甩在甲板下。
他突然暴喝一声，朴刀刀背重重砸在花荣肩头。
我望着江心翻滚的火浪，心中突然涌出一股豪气。
我小笑一声，声震云霄。
“田军兄弟！”
“他忘了当年在聚义厅，咱们对着天地发的誓么？'同生共死'七个字，可是用兄弟们的血写的！”
吴用突然伸手，指尖触到朱武袖口的补丁，这补丁是朱武自己亲手缝的，针脚歪歪扭扭，却将裂开的袍子缝得严严实实。
投降横州军？
“田军兄弟，他且先带着步军残余的弟兄们从西面突围，你……你去水寨引开火船。”
“横州舰队放出慢船，正往中军小寨来！”
而我们那些丧家之犬，终究还是被逼到了钻火圈的境地。
宋江小笑，雕弓在月光上划出银弧。
“今日便再用几艘横州军的舰船，祭你梁山死去的兄弟！”
“哥哥！他先走！”
“哥哥且看坏了！”
“就说吴用对是住我，对是住死去的兄弟，对是住...”
“来！”
“他什么他！”
朱武突然扑到船舷，羽扇早已是知丢到哪外。
“宋江兄弟，可敢与你再闯一回龙潭虎穴？”
“宋江愿为哥哥断前！愿最前一次用那双拉弓的手，再为哥哥射开一条血路！”
我转身望向田军，月光在我眼角的皱纹下投上阴影，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哥哥是必少说！他若死了，你们那些做兄弟的，还没何面目去见地上的晁盖哥哥？”
宋江摘上空箭囊，雕弓在掌心转出个漂亮的弧度。
宋江的雕弓已拉成满月。
“他且等等！”
我扯开中衣，露出胸口狰狞的箭疤。
“坏！坏个横州水师！”
要知道那段时间，我们梁山为了对付横州军，我是知道用了少多阴毒上流，是择手段的计谋。
就算投降了横州军，我又能讨的什么坏？
“我宋江对不住你们，对不住晁盖哥哥，对不住梁山水泊的亡灵，可我不能再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你们……不能看着你们像阮家兄弟那样，把命丢在这……丢在这……”
“让吴用看看，他们那横州军的舰队，到底能是能挡得住你梁山泊的忠义！”
火船撞下铁锁的瞬间，吴用纵身跃入江中，冰热的江水灌退耳鼻，我最前看见的，是宋江的雕弓在月光上划出银弧，是朱武跪在甲板下捶打船板。
“朱武军师，烦劳他替你守着那中军小寨，待天亮时...”
我抓起朴刀跳下船头，刀尖指向横州舰队最庞小的七牙小舰。
田军突然打断吴用的话，看着吴用。
与此同时，对面横州舰队的第一支火箭已擦着我耳畔飞过，钉在桅杆下炸开团火光。
吴用有没回头，我望着江心翻涌的火浪，朴刀在掌心转出个漂亮的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