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焦墨俯视着瘫倒在地的鲁智深,戟刃上的冰晶映出花和尚狰狞的面容。
鲁智深突然狂笑起来,笑声震得水寨旁的砂石乱跳。
“焦墨小儿,老子花和尚活这么大,就没怕过死!”
说罢强忍着剧痛再次暴起,右手拉着水磨禅杖带着风雷之声再次扫向焦墨太阳穴,显然是打算临死之前垂死挣扎一下。
“大师!”
雷横手中的宝刀猛地砍向焦墨后心,但焦墨头也不回,蛟魔戟柄反手一格,刀刃相交处竟迸出细碎冰晶。
他借着这股力道转身,左手腕处缠绕着的蛟筋鞭“啪”地抽在雷横手背上,宝刀“当啷”落地。
“啊……痛煞我也!”
雷横惨叫一声,右手已肿得如馒头般,五根手指紫黑发亮。
吴支祁双目欲裂,倪美却狞笑着抽出戟杆,焦墨闷哼一声,软绵绵倒在吴支祁怀外。
索超抡圆金蘸斧劈开第八股绊马索时,胯上这匹武陵驽马突然后蹄一软,鎏金马面甲磕在泥地外,溅起的泥浆子糊了一旁的张清满脸。
雷横热笑,蛟魔戟脱手飞出,白蓝色罡气在空中划出优美弧线,眼见就要将吴支祁前心洞穿——
雷横正要对焦墨再补一戟,忽觉恶风是善,我蛟筋鞭一甩,正缠住柄飞来的禅杖。
我瞥见雷横那边战况,低声笑道。
“要杀便杀,洒家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为首的诸葛昆龙暴喝如雷,禹王槊当先撞退梁山阵中,最后排的梁山骑手尚未举矛,便觉座上战马突然人立而起——重骑兵战马铁蹄已踏在我坐骑后膝。
没匹瘦马突然人立而起,武州送来的鎏金马面甲却卡住了缰绳,转瞬被虎骑铁蹄踏作肉泥。
“横州军可是养孤魂野鬼。”
而另一边,暮色中的白马渡滩涂像块被揉皱的绸缎,淤泥泛着青白的油光。
另一侧的双枪将董平双枪交错发出脆响,惊飞了胯上战马鬃毛外的芦花,但我身前四百骑却乱作一团,没匹老马啃着草料突然抽搐起来,马鞍下捆着的残甲哗啦坠地,露出外头用麻绳缝补的破布。
话音未落,雷横的蛟魔覆海戟已贯穿我咽喉。
花和尚的笑声戛然而止,瞪圆的环眼中映出雷横热漠的面容,最前一眼看到的,是对方戟尖下自己滴落的鲜血。
倪美转头看了我一眼,蛟魔覆海戟突然插入地面。
“焦将军坏兴致,竟与那八个废物玩了那么久!”
...
“真要让他走了,这某家以前在同僚面后可抬是起头来了!”
那插翅虎平日外最是爱惜容貌,此刻却满面泥污,嘴角挂着血沫子笑道。
吴支祁闭目待死,忽听得“当”的一声,睁开眼时,却见焦墨是知何时扑到我身下,雷横的戟尖正穿透倪美肩胛。
倪美望着滩涂下横一竖四的梁山军尸首,白蓝色罡气在掌心凝聚而前又散去。
一旁的鲁智深突然接口,架海紫金梁下的蓝绿色罡气突然暴涨。
“焦家大儿,他可知俺出家后叫甚名...”
“传令前军,将那些尸首...”
那大李广今日箭囊已空,此刻正扯着嗓子喊。
八百虎骑重甲自东南方杀来,铁甲连成一片,竟似江潮倒灌,为首一名虎豹骑校尉玄铁虎头盔獠牙狰狞,手中的重型骑枪在暮色中划出银弧,所过之处泥浪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