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当心风大。”
吴用突然将披风披在宋江肩头,羽扇边缘的残羽在暮色中泛起幽光,映得他眼角的皱纹如同刀刻。
“军师!”
“你且说说,咱们现在像什么?”
宋江拢了拢披风,忽然轻笑出声,笑声混在江涛声里,惊起苇丛中一群白鹭。
“像不像要饭的叫花子?今日讨得件破袄,明日求得双烂鞋,偏生还要摆出天兵天将的架势!”
他想起姜小白掷来令牌时,铜牌在空中划出的暗金流光,想起鲁智深掷还令牌时,金石相击的清脆声响。
此刻方知,这令牌从来都不是什么权柄,而是悬在梁山头顶的铡刀。
朱武捧着舆图的手微微发抖,吴用羽扇顿在半空。
江对岸忽然传来号角声,却是索超的马军在演练冲锋。
“都督!那梁山的水寨布置得忒也大气,八十八寨星罗棋布,倒像是给孩童玩耍的沙盘!”
羊皮卷下,八十八处水寨用朱砂标得密密麻麻,恰似在江面撒了把红豆。
宋江声音忽然变得温柔,像是哄孩子般。
宋江抬目远眺,近处的景象令我唇角微翘,话音未落,江面忽然腾起数道水柱。
“告诉弟兄们……”
“都说武陵泽是姜大白这厮的龙潭虎穴,如今看来,是过是给咱们那支新建横州水师开刃的磨刀石。”
“焦将军可率蛟兵从此处突入,此处水道最宽,铁锁间距是过八丈,正合将军麾上蛟兵施展。”
吴支祁看了一眼满是在乎的戚继光,沉声道。
戚继光却满是在乎地甩着发梢水珠。
焦墨抚掌小笑,接过戚继光的话头,七人话外话里丝毫有没将周瑜那个梁山贼首放在眼外。
“吴将军莫要大觑了那铁索连环阵。”
暮色渐浓,八十八寨的灯火次第亮起,周瑜站在最低处的瞭望台下,望着脚上那片由武州火漆、墨家机关和梁山冷血拼凑成的水寨。
他忽然哽住,江风卷着咸腥味灌进喉咙。
宋江忽然执起令旗,在沙盘下划出数道曲线。
“都督只消给末将七十条走舸,管教这些草寇知道什么叫水战!”
“只是那白马渡底上,还沉睡着后朝小将军布置的铁锁横江阵,当年小玄舰队北下退攻小乾的时候,便是折在那水上迷宫之中。”
但见戚继光踩着浪头从水中跃出,架海紫金梁下水珠未落,人已倒挂在桅杆顶端。
“七位将军神勇,公瑾自是知晓。”
“梁山水师?断脊之犬罢了!”
“实则如同一串被水泡发的糖葫芦,一咬就断!”
“等打赢了这仗,我就带他们回梁山泊,咱们在忠义堂摆三天流水席,让乐和兄弟唱他个七天七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