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盖苏文再次上路,这一次,他的目的地乃是洛阳。
李世民修了一份书信,让他安心前往洛阳,不必再惧怕。
在离别的时候,渊盖苏文朝着李世民再三行礼大拜,李世民对他十分亲切,拉着他的手低声说了许多,而外人都不知他说了些什么。
再次出发,渊盖苏文就不再像从前那般懒散了,他现在有了目标,加快了赶路的速度,全力朝着洛阳的方向飞驰而去。
他身边的众人都依稀察觉到了他身上的变化。
渊盖苏文纵马上前,嘴角始终带着笑意。
他跟这位秦王有着太多的共同话题,跟他聊天,实在是一件很令人开心的事情,在秦王向他丢出拉拢的信号之后,渊盖苏文没有迟疑,直接答应了对方。
此刻,渊盖苏文依旧是在心里盘算着这一切。
自己这次出使,本来就是要跟大唐修好,自家国王都要归顺大唐,自己归顺有什么不妥呢?自然是没有的,如果能利用大唐之力,让自己坐上高位,执掌高丽....呵,若真到这种地步,那高丽是否会全盘归顺,事情可就不好说了。
到那个时候,倘若自己能治好高丽,能等到机会,占据幽州,而后南望,则可效仿当初的鲜卑,成就一番大业,倘若自己治理的一般,只能防御,那也不失为一辽东霸主,倘若自己治理的实在不好,连抗衡都做不到,那就直接归顺,亦能做个国公。
怎么想,这件事都是大有可为的。
.......
洛阳,皇城。
李渊和窦夫人坐在上位,李秀宁跟柴绍跪坐在了他们的面前。
李秀宁夫妇被带回洛阳之后,自是得到了许多的赏赐和嘉奖,就如当初李世民所提议的那样,明升暗降,夺了兵权,给予爵位。
明面上是风光无限,可实际上是天天挨骂。
李玄霸其实还好,他对姐姐和姐丈都比较宽容,见到他们时颇为开心,没有多说什么,李渊这里其实也好,他是比较宠爱女儿的,也不肯多说,就是窦夫人这里说不过去,窦夫人是天天将他们召到自己身边来,呵斥教训,耳提面命,将女儿和女婿都折腾的不轻。
可李秀宁也不敢多说什么,在外头还得装作什么都不曾发生的模样。
李渊清了清嗓子,看向窦夫人,“太后,秀宁回来之后,你已经训斥她很久很久了,我看,今日不如就让他们起身,一同吃个饭,这天底下哪里有不会犯错的人呢?”
窦夫人神色严肃,“当初就是因为我们管教不力,方才出现了如今的情况,夫君向来宠溺秀宁,不肯让我管教,多说几句便要插手,过去她还年幼,也就算了,可如今她都已经酿成了恶果,夫君还要偏袒不成?”
眼看这战火就要烧到自己的身上,李渊赶忙开口:“太后所言极是,是该教训!是该教训!”
窦夫人再次看向两人,跟他们讲述道理。
窦夫人看过不少书,便是讲道理,那也是引经据典的讲,还时不时会询问李秀宁是否知晓,连带着柴绍也没被放过,算是给这武夫恶补了一下文化。
就在训斥的时候,外头忽有侍人禀告,片刻之后,李玄霸大步走进了殿内。
李玄霸看起来愈发的雄壮,当他走进来之后,窦夫人方才停止了训斥。
李秀宁擦了擦额头的汗。
李玄霸看到母亲这怒气冲冲的模样,也是忍不住说道:“阿母,阿姊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过错,不必再这般训斥了.....就请饶恕他们这么一次。”
“嗯,今日就到这里吧。”
窦夫人点着头,李玄霸坐在了他们的身边,又笑着让阿姊和姐丈入座。
李玄霸时不时就会跑到这里来,跟家里人聊聊天,说说话,他当下要做的事情也不少,可还是保持了这个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