咄吉感动的都要哭了出来,来的是个正常人!太好了!
唐俭继续说道:“方才我是因为礼仪之事,不敢下马,不敢言语,也请可汗恕罪,恕罪....”
他说着话,就要给咄吉行礼,咄吉赶忙拉着他的手,将他扶起来,“何必如此,请与我同车!”
咄吉也不再上马,跟着这位好说话的使者一同上了车,而后朝着汗庭方向行驶而去。
染干还在位的时候,就在塞外修建了许多的据点,尽管大多数人还是以游牧为主,但是也有固定下来的群体,有农夫,有匠人。
唐俭跟咄吉有说有笑的坐在车里,甚是亲近。
“可汗有所不知,我自幼就很喜欢塞外之景,年少之时,多次想要纵马出来,以观美景,奈何啊....到今日才有机会。”
咄吉听闻,便主动为唐俭介绍起周围的景色,唐俭听的认真,记得也认真。
“等到办成大事之后,我定要以快马好好转转周围,看看各地美景....”
“好说,好说!”
在咄吉的带领下,唐俭一路参观,终于是来到了汗庭。
咄吉早已准备好了宴席,他执意让唐俭坐在自己的身边,召集众人,一同作乐。
唐俭也是表现的相当人畜无害,很好说话,和和气气的。
吃饱喝足之后,唐俭终于进入了正题。
他先是拿出了书信,交给了一旁的咄吉。
这书信自是出自裴世矩之手,前头就是训斥的口吻,说他不忠,跟高丽人勾结,还来劫掠河东之类的,后头方才是安抚,咄吉看的颇为平静,直到看到了最后。
“一百万头???”
咄吉险些跳了起来,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唐俭,“这莫不是写错了?”
“不曾有错。”
“唐公!!您觉得整个塞外的牛加起来,能有一百万头吗??”
唐俭还是那和善的模样,他沉思了一下,又说道:“我听闻塞外有数百万的百姓,我还听闻,寻常牧民,也得养上十来头牲畜,才能活命,如此算来,何止百万呢?”
咄吉脸色通红,“唐公,塞外没有数百万的百姓,况且,也不是家家户户都养牛,寻常人家,能有一头牛便不错了.....”
唐俭缓缓点头,“原来如此。”
他站起身来,“既然如此,我且先回去,将事情告知给陛下,让他们再重新下达诏令....”
“且慢!”
咄吉急忙拉住唐俭,他就盼着使者来了能解自己的危难,怎么能就这么让你回去,这一去一回得多久?再等你告知后再回来,这汗庭都未必是我的。
他焦急的说道:“如今境内叛乱四起,您既持天子节,必是能做主大事的,还望公相救!勿要离去啊!”
“这....那你给少点?五十万如何?”
咄吉的嘴唇都在抖,可看着面前这位诚恳的眼神,他又不能发火。
“您看.....三千头可以吗?”
“三千??不成,不成,我得走。”
唐俭直摇头,就要起身,咄吉再次拉住他,“五千!真的就只有这么多了!五千头!唐公!”
“我还是得派人去问一下,这样吧,往返庙堂肯定是来不及了,我先派人去河东,河东那边有陛下的兄长在,他是能替我定夺的,这种大事,我也不敢轻易做主,我可以帮你们联系,若是河东那边应允,到时候,可汗可与河东直接商谈这件事,如何?”
“好!好!”
“全仰赖您了!”
唐俭点着头,笑呵呵的坐下,那双小眼睛里却闪烁着一股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