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世矩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他瞬间变得十分严肃,朝着李玄霸大礼参拜,“喏!!”
“臣定当全力以赴!”
在送走了裴世矩之后,李玄霸便看向了房玄龄和杜如晦。
这两位属官,基本上已经承担了大将军府内八成以上的差事,一个出主意,一个裁决,无论奏表,还是其余什么,李玄霸都乐意让他们俩去做,两人做的还很不错,这么久的时日里,不曾出过一次差错。
“我欲拜见母亲,若有不决之事,可往唐国公府。”
两人低头称是。
李玄霸这才离开了府邸,在军士们的簇拥下,他很快就出现在了唐国公府。
如今的唐国公府,倒也没有显得太过萧瑟,虽说唐国公目前还在赵国公府养病,可这并不影响唐国公府的地位,每天都有各种李玄霸都不认识的亲戚来府上拜见,这帮人进不了赵国公府,就以探望的名义去见窦夫人,都是想为自己谋取前程的。
李玄霸来到后院的时候,已经听到了里头的交谈声。
不过,那并非是客人的,而是李元吉的。
“母亲!”
李玄霸走进屋内,朝着窦夫人行礼拜见。
窦夫人愈发的消瘦,这些时日里,她的身体十分糟糕,多亏了大哥所送来的医者,让她略有了些起色,另外,李玄霸也想了办法,就比如说,挂在窦夫人身上的那块玉佩。
李玄霸要将玉佩给母亲佩戴的时候,母亲十分抗拒。
窦夫人亦认为是这块玉佩改变了李玄霸的命,让他从一个孱弱的小子变成了如今的模样,说什么她都不肯要,奈何,李玄霸以死相逼,窦夫人是不要都不行,只能被迫带上。
李元吉看到他来了,也是笑着让开了位置。
“三哥,我正给母亲说阿爷那边的事情呢。”
“嗯。”
李玄霸坐在了一旁,看向母亲,问起了她的身体情况,窦夫人苦笑了起来,她握住身上的玉佩,“医者已经说了,我只是偶感风寒,再养一段时日即刻无恙,何须你这个玉佩呢?这东西在你身上,我倒是还能安心养病,你给了我,却让我整日提心吊胆的,如何能静养?”
李玄霸不为所动,“母亲勿要再劝,我绝不会带走的。”
窦夫人只是摇头。
李玄霸看向弟弟,“你且去外头玩耍,我有大事要与母亲商谈。”
李元吉早就想出去了,此刻笑着就跳起身来,拜了两人,匆匆离去。
窦夫人像是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我是不会去见你阿爷的。”
“你阿爷我最了解,顺则骄横自满,逆则谨慎刚强.....还得再熬一熬他的性子,别看他现在这般知趣,若是急着去见他,指不定又要说出什么混账话呢!”
“我并非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
“哦?”
“今日裴世矩向我劝进,要我去做皇帝。”
李玄霸这一开口就是这般消息,窦夫人都被说得目瞪口呆,缓了许久。
她惊讶的看向儿子,“你,这....”
“母亲,我喜欢在家里练武,喜欢读书,唯独不喜欢跟那些‘智谋之士’打交道,不喜欢杂文公务,皇帝并非我愿,可是,裴世矩说,若我不当皇帝,那些将军们无人能压制。”
“我亦有些纠结,大哥心善宽厚,确实压不住这些人。”
“若是二哥,倒是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