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密装起正人君子来,那是真的有一套。
历史上,那位名士许文远跟随李密做事,后来又为王世充做事,他面对李密的时候只行礼不下拜,而对王世充则大礼拜见,周围的人问他为什么如此区别对待,他就说李密是君子,不在意这些,但是王世充是小人,略有不敬就会被杀。
在这次的宴会上,李密也是做的极为出色。
他对大家都很恭敬,也不炫耀自己在巴陵的作为,只是感慨巴陵的将领们知道天命,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而后对南国的一切都表示肯定。
先前这些人对李密还多有些戒备,可这么一番交谈下来,大家几乎都觉得这位安抚使来的太对了!
有些时候,甚至都不用他们开口,李密就能说出他们心里的话。
“这监察,监察,真正的贤人哪里需要什么监察呢?对小人监察又有何用呢?我来到南国之后,所看到的诸多名士,个个高风亮节....”
名士们听到李密这话都忍不住想拍手鼓掌。
知己啊!!
唯周法明坐在一旁,笑着不言语。
宴会持续了许久,李密的脸色却有些不对,眼里满是担忧。
正跟他商谈南国大事的许善心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开口问道:“国公何以忧愁不乐?可有什么我们能做的呢?”
众人都安静了下来,看向李密。
李密迟疑了下,示意让人关上了门,让军士们守在外头,不许任何人进来。
做好了这一切,李密方才开口说道:“群贤有所不知啊!”
“我此番并非是单独南下,大将军的兄长,河南道讨捕大使李世民跟我一同南下。”
“本来大将军只让我一个人前来的,可这位讨捕大使,却因为我受封邢国公的事情而不乐,认为自己作为大将军的兄长,理当进国公位,便南下索要军功。”
“自南下之后,他一路多造杀戮,沿途不曾放过一个人,我进驻巴陵之后,他又领着军士前往豫章,我昨日接到了文书,他在豫章大开杀戒,将豫章的官员们几乎处死,地方大族更是被他纵兵掠杀....他将这些都作为军功,要送往朝廷。”
“接下来,他还准备前往其余各地,再行此事,我一则是担忧贤才们遭受残害,二是担心又激起叛乱,使天下不宁,有心劝阻,可他又不听从,群贤可有什么能教我的吗?”
李密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许善心皱起眉头,“只听过杀良冒功的,不曾听过杀官冒功的,他是河南道的官员,便是官员有罪,他又岂敢在南边杀人呢?”
“他持节,有先杀后奏之权。”
“可这里并非是河南道。”
许善心这个人算是比较刚猛的,他违抗过杨广的命令,历史上也因为对宇文化及不敬,被宇文化及直接给干掉了。
他开口说道:“使君何不直接上奏大将军,向大将军揭发他的罪行呢?”
李密有些无奈,“这.....”
徐文远主动为李密辩解道:“许公,邢国公并非是惧怕他的身份,只是,邢国公如今领着军队在外,刚刚得到大将军的赏识,这种时候上奏去告发大将军的兄长,朝中的大臣们难免会有非议,这对邢国公十分不利。”
许善心严肃地说道:“便是如此,也该直言上书才是!”
其余几个名士则是问起了豫章的事情,李密又详细地将那边的情况告知给他们。
许多名士再次变得有些惊恐。
李密继续说道:“我已经将一些事情上书给了大将军,可等大将军得知,再派人送回诏令,都是需要时日的,这段时日里,他可是能去任何地方,不受阻拦的,这要是继续豫章之事,可如何是好呢?各地是否会再次有叛乱的情况呢?”
听到李密的询问,这些名士们十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