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坐在了上位,操师乞就坐在了他的身边。
底下坐的许多人,都是操师乞的部下,林士弘俨然也在其中,只是林士弘此刻的脸色纠结,愁眉苦脸的,大口大口喝着闷酒。
李世民所带来的人和军士都不多,秦琼站在一旁,给李世民倒酒。
李世民看向面前的众人,依旧是滔滔不绝。
“那高丽算是个什么东西呢?比起吐谷浑如何?当初许国公只带着十余万人马,打的吐谷浑丢盔弃甲,一路西逃,至今都不敢往东边看.....高丽比他们又强了多少?当初就让许国公担任大将,只带精锐的十五万府兵,都不需要水路夹攻,就走陆地,就能让高丽体会到吐谷浑所承受的滋味....”
“可偏偏就是要召集百万大军....他就是要让军士们去送死,当初他在辽东下达命令,竟要求三十万大军背着粮草去袭击平壤城!””
李世民大声说着,他又看向人群里的一个,“杜大壮,方才操君也说你是从辽东活着回来的人,那边的情况,你也应该听说过吧?”
那将领愣了下,没想过李世民会突然点名,茫然的点点头,而后又有些羞愧的低下头来。
“你毋要觉得羞愧,你们这边的情况,我也知道了。”
“就是你们组建乡兵来保护自己,结果那几个当差的想将你们杀了当军功,而后你们就发动了起义....这是对的,这些狗贼要谋害你们,难道还能站着让他们去杀??”
“狗屁!”
李世民激动地骂着。
操师乞忍不住说道:“将军你是不知道,我跟那帮人一直都有过节,没有比他们更恶劣的,我们那个县令,他假借运河徭役之事,中饱私囊,给他交钱,就能避开徭役,美名其曰说什么服了徭钱,也算出了力,而没钱的,哪怕是刚刚服役完回家,也要被抓起来送过去....”
“我早就看不惯他们了,有官差到乡里抓人,被我打了回去,他们就记恨在心,最后就想砍了我的脑袋来换军功!他们骗我说有流寇前来,让我召人前往相助。”
“我他妈的该死啊!一时不查,上了那狗贼的当,被他偷袭,我麾下的人是死的死,伤的伤....”
操师乞双眼通红,说着说着,便拿起酒壶,狠狠往嘴里灌。
“这人你杀了吗?”
“杀了,我给他剁了!”
“杀的好!”
“当初在河北的时候,我也遇到了许多狗东西....你们不知道,我上门的时候啊.....”
李世民坐在上位,神色激动,跟众人聊着天,他们从前线聊到了奸臣,又从奸臣聊到了突厥,而后说起王薄,又谈起来护儿....最后话题甚至变成了农庄。
“现在就是没办法!战乱还没平息,地方的那些恶贼还没能全部去除,连我弟弟也很无奈.....只能先全力的安抚好这些流民,等到百姓们至少能活下来了,而后再做其他的事情了。”
“最难的就是这个监察!都怪那狗皇帝!”
众人听得直点头。
这一天,众人一直吃酒,吃到了半夜,李世民摇摇晃晃的,跟这些人亲切的告别,操师乞亦是醉醺醺的,离开的时候都有些不舍,秦琼就这么扶着李世民离开了这里,回到了城内休息。
而操师乞以及麾下的众人,留在了营地内休息。
.........
操师乞睡得正香,忽有人开始晃动他的身体。
“大王!”
“大王!!”
操师乞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只觉得头有些疼。
他用力地揉着额头,看向了前方。
有几个人,满脸憔悴地跪坐在他面前,眼里满是困惑,操师乞看了看外头,天似是快要亮了。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这几个人面面相觑,带头的人忍不住问道:“不是大王让我们在外头等待命令吗.....我们等了一夜,天都要亮了.....”
操师乞这才反应过来。
在昨天跟李世民相见的时候,他让几个心腹带着人马拿着武器藏在地道之中,等待自己的命令。
这帮人也是惨,他们在地道里等了整整一夜,这天都要亮了,还没有接到任何的命令,带头的几个实在忍不住,这才偷偷跑出来,找到了操师乞,想问下是不是要改变计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