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我的面,如此羞辱我主,说他是奸臣,篡夺国家,如今还有什么颜面向我求情呢?!”
李密大怒,手放在剑柄上,似乎下一刻就要捅死面前的杨道生。
杨道生再次求饶,“我真的不知道啊!将军饶命!我真的不知!”
李密眯起双眼,似是在迟疑,他想了片刻,“要我饶恕你,也不是不行,但是,你要替我去做一件事!”
“请将军下令!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会派人将你和那份书信送到董景珍等人的手里,你给他们说清楚萧铣想要归降的事情,再告诉他们,只要能为我抓来萧铣,我就愿意饶恕他们的性命!”
杨道生抬起头来,脸色竟有些迟疑。
李密收起了些严厉,他劝说道:“当下,我们以大军来讨伐萧铣,萧铣是绝对没有可能拦得住的,必败无疑,等到兵败,他必死无疑,便是我不杀他,那些叛将也会杀了他来换取功劳!”
“如今我开了口,那些将军们必定会想办法生擒,而不会直接加害,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杨道生终于低下了头,称是。
李密便令人去送杨道生和那书信往敌人身边。
李密走的更快一些,如今已经到达了巴陵渡外,巴陵渡可不是小渡口,因为巴陵之外就是洞庭湖,这里是操练水军的极好地方,巴陵的那些叛军,有不少都是水军出身,他们手里的战船水军并不弱。
历史上,他们的战船数目则更是夸张,因为历史上朝廷无法理会他们起事,在杨广被骁果卫勒死之后,南边的官员们大多都投奔了萧铣,让他的兵力达到了四十余万,水军近十余万,几乎就要完成南北分治。
不过,如今朝廷并非彻底分裂,杨广也还活着。让杨广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这个,不至于让那些还在观望的人直接起事。
当李密的舰队到达这里的时候,董景珍已经开始派快船出来查看对方的情况了。
董景珍在江口设了两个水寨,占据渡口的两侧,日夜灯火通明,能看到大量的百姓被强征过来,在这里打造各种防御措施,十分的忙碌。
一艘小船朝着他们的水寨缓缓行驶而来。
这艘小船很快就被巴陵的快船所发现,直接包围。
船上只有几个军士。
那军士面对周围那些手持弓弩的叛军,也是一点都不惧,他大声说道:“我是奉李将军之令,前来给董郡尉送书信。”
过了许久,方才有快船再次前来,让他们换船,军士们上了这些叛军的船,被拿下了武器,这才将他们送往水寨的方向,杨道生就坐在这些人之中,那几个叛军有认识他的,此刻都很是惊讶。
这些人被送进水寨,上了岸,又有一批人押着他们,走向了里头。
走进了一处大帐内。
以董景珍为首的叛将们几乎全部聚齐。
是这些人扶起了萧铣,历史上,也是他们的背弃,让萧铣走向了灭亡。
董景珍打量着面前这一行人,敌人的水军已经到达,还有一支军队是从陆路往这里赶,沿路已经消灭了许多盗贼,就连他们所派去打探消息的人,也被抓了不少。
这里的将军们心里甚是忐忑。
有人觉得应该投降,有人觉得要趁着敌人的偏师到达之前先发动进攻,还有人提议往南逃走....
大家的想法都不一样,在过去,董景珍还能让众人服从,能独断大事,但是自从萧铣封王,大肆封赏众人之后,董景珍就不再是一枝独秀了,大家都有了自己的想法。
走进来的军士当即说道:“董郡尉,我奉将军之令,将一份书信带给你。”
“大胆!!”
有将领怒斥道:“当称大将军才是!”
那军士忽冷笑了起来,“我所知道的大将军在洛阳,并非在此处。”
董景珍制止了麾下,开口问道:“我与你们的将军无亲无故,何以要给我送书信呢?莫不是离间计?”
那军士举起手里的书信,“将军一看便知。”
董景珍看了眼军士身边的杨道生,似是明白了什么,就令人拿来,他认认真真地将书信看完,眉头紧皱,沉默了下来。
周围的那几个将军都有些好奇,都想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