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杨汪茫然的点点头。
李玄霸又说道:“裴公要做的事情太多,朝中这些名士大儒,多会空谈,不明实政,通实政的,又不知儒学,祭酒通晓儒学,又善律法,能实政,故而我认为祭酒是负责这次科举的最佳人选。”
杨汪哑口无言,还是有些懵。
在李玄霸继续讲述之前,杨汪终于忍不住问道:“大将军,我有一事不明。”
“你且说。”
“我与大将军虽然相识,可那都是很久之前了....如今愿意为大将军出力的人极多,大将军怎么会....想重用老夫呢?”
“因为祭酒最合适。”
杨汪又沉默了许久。
李玄霸这才又补充道:“我这个人向来直率,没有什么隐瞒祭酒的,所说的也都是出自本心,当下要做的事情太多,我很希望祭酒能留下来帮我。”
“这科举的事情,我曾跟大哥商谈过。”
“如当下这科举,诸多不便,能应试的只有能得到地方举荐的人,且科目单一,所能通过应试的不能作为实官,只能为儒官。”
“我有意改正这些,科举这件事,往后会成为天下最重要的选官之途。”
“我需要一个有才能的人来负责这些大事。”
“还望祭酒帮我。”
李玄霸低下头来,脸色严肃。
杨汪忽问道:“那你们所商谈的科举该是什么样呢?”
........
洛阳之内颇为热闹。
那些过去被地方举荐,无奈落选,未能出任什么官职,只能走其他路径的士人们,此刻几乎都聚集在了洛阳,为了能做官,这帮人也算是豁出去了,地方上还不算完全平定,道路上依旧有小股盗贼出没,可他们是丝毫不在意的。
这帮人聚集在洛阳,让洛阳都显得热闹了许多。
过去朝中最不缺的就是官员,奈何,远征时杨广送走了一大批老人,只能从侍郎等部门往上调,有些部门只能交给将军来暂时担任,等到了李玄霸时,李玄霸又送走了一大批。
有一部分是因为裴蕴之乱被李玄霸给送走的。
还有一部分,则是因为本身的无能而被李玄霸给送走了。
大隋的选官制度同样没少被杨广给祸祸。
隋朝说是科举制,实际上是门荫制加察举制加早期科举制。
其中又以门荫最重,因为重臣几乎清一色都是勋贵子弟担任,他们不需要经过考试,甚至不需要通过学习,只要年纪足够了就直接上任,先当个千牛卫混混资历,而后就外放当官。
当初隋文帝为了革新选官制,他特意将科举与地方举荐分开,科举允许士人自由报名,地方察举所选出的人才再进行单独的考试,如此一来,豪族走察举,门第不太好的就可以走科举。
可到了大业年间,圣人想要突破一下父亲留下的陋政,便将科举的考核跟地方举荐的考核合二为一啦,这就造成了开皇年间能自由报名的士人到了大业年间却需要地方举荐,就是有白身报名的士人,还得跟大族子弟抢位置....
当然,圣人倒也不是没有任何的成果,他进一步规范考核内容,收回选官权,他本质上大概是想打击察举制,扩大科举制的影响,只是效果似乎没那么明显。
科举的影响有限,而门荫出来的这帮人,勋贵子弟的作风自是不必多说,尤其是关陇这边的勋贵子弟,李元吉放在他们之中都是那么的出色,像宇文化及,宇文智及这样的家伙都能担任朝中重臣....这简直就是灾难。
混吃等死的都算是好的,更多的是疯狂敛钱,无恶不作,杀人放火,是畜生里的畜生。
苏威对这些人还不敢下死手,在罢免的时候也要看看情况,对关陇人稍稍网开一面,除非是那些突破极限的,否则多少能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