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大将军可以假意答应他们,让咄吉前来洛阳,我料定咄吉必定会以国内动乱为由,请求平定之后再前来,然后,他就会用与大将军的联络来恐吓各部的人马,我们正好派人去联络其余各部,让他们趁着咄吉放松警惕的时候杀了他!”
“如此一来,突厥必定大乱,数年间都只能自相残杀,不能与我们对抗。”
“这第二,是明令拒绝他们,斩杀使者,如此一来,国内之乱会使咄吉甚是吃力,他弟弟大概会夺权上位,突厥会被削弱,但是未必能达到自相残杀的地步,我们可以再派人册封其弟,让突厥继续为我们所驱使。”
“第三,我们派遣使者前往调解,将他们兄弟几个各自封为可汗,让他们统帅不同的地区.....”
“第四,我们可以要求他们跟高丽断盟,袭击高丽人的城池....”
“第五....”
“第六......”
这老哥是侃侃而谈,他的想法极多,而且是张口就来,有些想法比较合理,有些想法就比较空洞,不过,无论是合理的,不合理的,能办的,不能办的,好的,坏的,他都给说了出来,越说越多,李玄霸听着都有些懵,杜如晦却火速进入状态,站在一旁沉思起来。
房玄龄说的口干舌燥,李玄霸就令人给他送来茶水。
等到房玄龄说完的时候,李玄霸抿了抿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想法!”
杜如晦忽然开口。
他说道:“大将军,方才房君所说的这么多谋划,我认为最可行的便是第三条!当初有贤人也采取了类似的做法,使得当时盛极一时的突厥一分为二,咄吉的弟弟向来都有称霸的野心,先前咄吉上位,也是给弟弟承诺,答应让他成为继承者,这才获得成功。”
“第一条看似能使突厥大乱,可成功的概率太低,突厥人在同样的计谋上吃了好几次亏....其余各部没有能力杀掉咄吉,而他的弟弟若是得到书信,只会通过书信联合其余各部,逼迫咄吉让位!”
“至于第二条,看似最稳妥,可结果对我们并没有太大的帮助。”
“倒是这第三条,若是能介入他们兄弟之争,各封可汗,分别统帅自己的部族.....兄弟二人都是野心勃勃的人,其兄长大败,需要外援,其弟弟想上位,却没有名义和绝对的实力....我们即是其兄长的强援,能保他的性命,又能给予其弟名义,帮他上位!”
房玄龄看向杜如晦,有些惊讶。
这人可以啊。
李玄霸看了看房玄龄,又看了看杜如晦,“难怪大哥要将你派过来....往后我身边的所有奏表,就由你们俩一起决定吧....”
“至于突厥的事情,也按着你们所说的来办吧。”
房玄龄忽问道:“带头的人,是不是一个姓梁的汉人呢?”
“是。”
“呵,果然是他。”
房玄龄冷声说道:“我们已经查过了,此人自称梁夏,乃是涿郡人,可实际上,他唤作梁师都,乃是朔方人,此人本是地方郎将,因为罪行被罢免,而后竟投奔了突厥,先前想要为突厥先锋,为贼攻城略地,杀官造反,却遭遇了柴将军,不曾成功.....”
“难怪呢!”
“我看此人眼神闪躲,像是在隐瞒什么....”
杜如晦说道。
“今日他前来的时候,我特意将他带到大将军练武的地方,有意示威,他被吓得口不能言.....这样的小人,实在不该继续留着他,他熟悉边塞,又知晓军府之事,为人狡诈阴险,他在胡人那边,早晚会对我们不利。”
“应当尽早杀掉,以绝后患!”
房玄龄有些迟疑,“可要是直接杀了他,会不会影响往后的计策呢?”
李玄霸摇了摇头,“不影响。”
“还有副使呢。”
他看向杜如晦,“派个人去把他砍了吧,顺便告诉副使,往后他就是主使了。”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