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密仰起头来,不掩饰脸上的傲气,“大将军!覆巢之下,复有完卵乎?这些人鼠目寸光,不足以论大事,大将军如今要做的事情,才是有利于我们,有利于天下人的!按着这帮人的想法来做事,不出十年,我们就得死无葬身之地了!”
李玄霸十分赞许。
李密这个人确实很厉害,无论胆魄胆识,眼光,手段,各方面都十分的优秀,在诸多勋贵子弟里,他亦算是最出色的那一批人了。
“邢国公,此事若能成,你当首功。”
“臣拜谢大将军!”
“大将军,除却这土地之外,彻查方士,还有一个妙用。”
“哦?”
“试探众人的反应,给往后杨广暴毙铺好道路。”
“只要彻查毒丹的事情流传出去,大家都会知道我们的想法,有非议者,必定会暴露!我们也以此事为由,进一步限制杨广,对外就说他病的很重,等到合适的时候,再让他暴毙即可!”
李玄霸大手一挥,“这倒是不重要,我并不惧怕什么弑君的恶名,杨广这样的独夫,也算不得君王,我恨不得亲自锤杀他,将他的头颅挂在城门外示众!”
“这....大将军,锤杀可以,可示众便有些太过,我知道大将军并不在意什么虚名,只是并非是所有人都能如大将军这般,像朝中有几个大臣,如刘权这样的,他们有才干,算不上愚忠,可也定然接受不了示众这种事,这么做会白白逼死许多大臣,故而我还是觉得毒杀更妥当。”
“大将军若是觉得这么做不解气,那可以多喂他几次,一点点的喂,让他疼痛而死....”
........
杨玄感和窦抗并不知道李密跟李玄霸到底都聊了些什么,反正当他们重新进来的时候,只看到了一个搓着手,跃跃欲试的邢国公李密。
李密远道而来,李玄霸就让他带着那几个心腹前去休息,李玄霸没有跟李渊那样设宴款待他们,但是,他给了许多的封赏,因此即便没有宴会,那几个受赏的武夫都是那般的激动,拜谢李玄霸之后就离开了这里。
杨玄感和窦抗留在这里,一左一右。
“楚国公.....设庄安民之令也应到达了各地,各地作何反应?”
杨玄感赶忙回答道:“各地都不曾有异议,纷纷接令。”
李玄霸看向了窦抗,“窦公以为呢?”
窦抗知道李玄霸不会无缘无故的将自己叫过来,他急忙说道:“大将军,地方失去监察久矣,弄虚作假,阳奉阴违的事情只怕会很多,只是接令并不能说明什么。”
李玄霸点着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我希望兵部跟民部多合作。”
杨玄感愣了下,听说过出征的时候民部协助兵部的,还是头次听说兵部协助民部来治理地方的。
“大将军的意思是?”
“让各地的郎将们多走动走动,帮助官员们执行此事,若是发现有弄虚作假,阳奉阴违的,可以直接上奏给将军....再统一禀告到我这里来。”
纵然是关陇出身的杨,窦二人,此刻都是目瞪口呆,这是要拿府兵当刺史来用??
窦抗急忙说道:“大将军,这些郎将,也不是什么善人,要是给他们这样的权力,那地方上只怕是乱了套,这些郎将会以此勒索官员,乃至殴打,杀害官员,还望大将军深思啊!!”
他们俩实在太清楚这些武夫们的德性了,说官员是吃人的狼,他们是披了人皮的虎,他们搞监察??不是接受贿赂狼狈为奸,就是勒索殴打,为祸一方!
“哦?真的会这样吗?”
“一定会这样!”
“吏部的裴公劝我在地方设道,设采访使监察各地,可是,我觉得就那几个大使未必能完成使命,这才想让军士们相助。”
听到李玄霸的话,老杨和老窦恍然大悟。
哦,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