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丈这里有多余的。”
宇文述笑骂道:“我当是上门拜访的女婿,合着是来我府里打劫的强人!”
“算了,我在城北有一套大宅,送给你了。”
“多谢大人。”
宇文述好奇地问道:“你这购置宅院,是要搬出去.....这么说,你是打算直接对你阿爷动手?”
李玄霸抬起头来,神色冷酷。
“我不会伤了阿爷,但是如今大哥所要做的事情,乃是干系天下的大事,我不能让人坏了这大事,大哥心善,二哥仁慈,我实在不想让他们背负恶名。”
“倘若阿爷执迷不悟,还是要支持那些奸贼去坑害百姓,我就要将他关在府内,对外就说他病了,无法出门,先完成治理天下的大事,再将他放出来,向他请罪。”
“如此一来,大哥二哥他们也就不会为难。”
宇文述一点都不惊讶。
别人不知道自己女婿是什么样的人,他可太知道了,面对皇帝都能飞起来给一拳头的狠人,什么事做不出来?只是拘禁而不是丢锤子,这已经能证明他对他阿爷确实很孝顺,但凡换个人,只怕早就挨锤子了。
宇文述沉思了片刻,“你也勿要太急....无论怎么说,毕竟都是你阿爷,想来局势也不会恶化到那种地步。”
“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尽管开口就是。”
“还真有一件事要大人帮忙。”
“你说。”
“我准备让杨玄感担任民部尚书,朝议的时候,希望大人能陪我一同前往。”
“好说!”
“到时候派人告知我一声。”
“多谢大人。”
宇文述跟李玄霸聊了许久,终于送走了这位女婿,看着李玄霸远去的背影,宇文述再次摇头长叹,他都不明白李渊到底是怎么想的,自己要是有这样的儿子们,都不需要三个,只要一个,他就敢豁出一切去为儿子们赌,哪怕死了都没什么遗憾。
这样的儿子,他有四个!可他竟一点都不自知。
他到底图个什么呢??
他又在争什么呢?
抛开那三个儿子,他手里还有什么底牌?
宇文述直摇头,这家伙迟早要为自己的自负愚蠢付出代价。
.........
苏府。
苏威吃了一口茶,又看向面前的李渊。
“唉....唐国公,难道您就没看出大公子的用意吗?”
“用意?”
“他这哪里是要设什么农庄,这分明就是要另设军府!等到这些农庄都成型,那天下各地都是大公子的军府,一声令下,就能召集百万大军啊!”
“大公子的想法,先前就已经暴露无遗,他现在依旧是没有让步,只是做的更隐秘一些而已。”
李渊并不认可,“这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
苏威压低了声音,“唐国公,我听闻,令公子出生的时候,天有异象,这是真的吗?”
李渊愣了下,“这....确实....”
“国公,大隋已经失去了天命,朝野之中,能继承这天命的人,除了唐国公,还能找得出第二个人吗?公子尚且年少,不足以支撑国家,哪怕是为了他着想,唐国公都该承担天命,以图大业!”
“群臣都在私下里说,如今的皇帝德行不足以治天下,位九尊,应当效仿前朝,选择一个德行能服天下的人来接替他,我认为,这个人非唐国公莫属!”
李渊双眼明亮。
可很快就又迟疑了起来,“苏公,即便是如您所说的,这均田的弊端,您不该不知道,德行能服天下,自然就要干出些事情来,这各地的流民得不到安置,授田名不副实,百姓苦矣,岂能视若无睹呢?”
“这安置流民的事情,并没有大公子所想的那么复杂,如今盗贼已经不能断绝道路,等到诸贤前往地方上任,开仓放粮,接纳流民,不出数年,天下自然安定,这又何必担心呢?”
李渊抿了抿嘴,眼神明亮,
“有些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