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成坐在上位,众人分别坐在两侧。
李秀宁就坐在两个弟弟的中间,正向他们询问近期内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大家都有着许多的话要讲。
李建成也不着急,就这么笑吟吟的坐在上位,看着大家聊着天。
众人边吃边聊,时间过得飞快,天色渐渐昏暗,又有仆从点上了烛。
李秀宁得意的打量着自己这两位弟弟,看着他们小心翼翼的抱起小外甥,脸上满是笑容。
聊完了家事,李世民便又找上了李靖,他对这位击败突厥的将领十分好奇,跟他询问当时所发生的事情,越聊越是兴奋。
也不知熬到了什么时候,大家都有些疲惫,尤其是刘炫这样年纪大的,更是有些坐不住,李建成这才结束了宴会,让众人先各自返回,让两个弟弟早些去休息。
次日,天色刚刚亮起,李建成便派人叫醒两个弟弟。
李世民和李玄霸走到了官署门口,李建成早已准备妥当,骑上了骏马,就等着这两个人。
“跟我走。”
李建成开了口,俩人即刻上马,跟在了李建成的身后。
李建成带着两个弟弟,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城外行驶而去,三人就这么穿过城内的街道,很快,就已经来到了城外,李建成终于放缓了速度,城外树起了一排排的木杆,上头挂着许多的人头,脸色狰狞,眺望着远处,有的是刚刚被砍下来的,竟显得有些残忍。
李玄霸和李世民看着这一幕,心里都有些好奇。
“大哥,这些是什么人?盗贼?”
李建成眯起双眼,“也差不多,这些都是反对我新政的贼人,不过,我不是要带你们看这些...看那边!”
李建成举起马鞭,指向了远处。
两个弟弟抬头望去,却看到了大片的农民,此刻正沿着耕地边朝前走着,两旁还有官吏正叫嚷着,甚至能看到许多耕牛,颇为忙碌。
李建成很是认真的说道:“我正在逐步收回整个河东的授田。”
“嗯??”
两个弟弟同时看向了李建成,李世民皱起眉头,“当下耕地荒芜,无人耕作,不应当更多的分发耕地,安置流民吗?”
李建成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高地,从这里,能更加准确的看到远处的画面。
三人下了马,站在哥哥的身后,眺望着远处。
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大片的荒地,因为人丁流失,被迫放弃的耕地,杂草丛生,生机勃勃的画面看起来却有些令人绝望。
“我刚开始也是那么想的,我甚至想过,直接允许流民定居在任何地方,只要投奔朝廷,就给授田,在当地重新登记入户,不追究过去所欠的税赋之类.....”
李建成低声说着,却喃喃道:“只是,破坏太大了,授田,我要把什么田授给他们呢?把这片荒地给他们吗?一无所有的农民,怎么才能靠着这杂草丛生的荒地活下来?”
“可你们知道吗?并非所有的耕地都是这样的,有的是良田,不曾荒废,年年都有收成,可这些授田,就只是在那么几户人的手里,明明授田时有规定,按丁授予,不许买卖交易,可实际上的耕地跟庙堂所登记的完全就不是一回事。”
“户口是错的,授田是错的,大片大片的良田,根本就不在朝廷的授田记录之中,我派人探查,从上往下,都在极力的阻止,有的人占据大量的耕地,却只承担很少的税赋,有的人实际上没有一块田,却承担了全部的税赋....”
“所以我就让秀宁和柴绍帮忙,让他们给点兵丁,我就带着他们,拉上刘公等人,而后一个县一个县的走,方才你们所看到的那些脑袋,有的是这里的官吏,有的是这里的大户,隐田不保,隐户不报,这次的远征要了许多人的命,可偏偏有些人,将此当成了发财致富的机会。”
“这次让你们俩过来找我,就是有些事情,想跟你们好好谈谈。”
李玄霸和李世民脸色凝重,对这谎报耕地户口的事情,他们在荥阳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授田的崩溃除却圣人的大徭役之外,更多的就是这些弄虚作假的记录。
李世民率先说道:“大哥,你直说吧。”
“要我们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