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艺几次都想要出手射杀,这场面看的他心惊胆战。
可每次罗艺想要动手的时候,李玄霸都能缓过来一些。
从最初的狼狈躲闪,渐渐到可以抵抗,再到能还出几招。
罗艺皱起眉头,心里甚是困惑。
这是在厮杀....还是在喂招???
李玄霸正在一点点的掌握这套枪法的精髓,张须陀的枪法跟任何人都不一样,别人的长枪像毒蛇,冷不丁的咬人一口,讲究一个速度,他的长枪像是个加长版的金瓜锤,主打一个势大力沉,最大攻击范围和最高伤害,这简直就是将长枪当作马槊来用。
这枪法不适合单打独斗,却最适合拿来冲阵!
片刻之间,两人却不知已经交手多少回合。
李玄霸一直都在练习这套枪法,从不曾中断,对这枪法也并不生疏,但是,在张须陀的带动之下,他的衔接,变招,都变得越来越快。
一时间,罗艺都有些看呆了。
两人抡起长枪,不断的碰撞,眨眼之间,已是交手数次,碰撞声不断响起,力道越来越重!
“嘭!!!”
两人再次分开,掉转马头,看向了对方。
张须陀的双手都在颤抖,有血液不断的从他手腕滑落,在与李玄霸交战之后,他便已经受了伤,因为剧烈的厮杀,伤势愈发严重,此刻的他汗如雨下,眼睛都几乎睁不开。
李玄霸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脸色通红,大口喘着气。
张须陀抬头看向李玄霸,笑了笑。
“练的不错。”
李玄霸只是看着他,什么都没有说。
张须陀手里的长枪瞬间掉落,他摇晃着,终于再也扛不住,一头从战马上栽倒,摔在了地上。
罗艺举起马槊,神色激动,大叫起来,“万岁!!”
他身边的军士们竟不迟疑,纷纷高呼万岁。
......
高邮。
王世充领着近万的人马,从城池外的官道之上飞奔而过。
这支军队来到高邮之外的时候,阵型早已大乱,前后不能相顾,甚至出现了大量的逃兵。
将军鱼俱罗急得满头大汗。
要是这么个走法,军队指定是到不了青徐的,只怕连淮阳都走不到,就要全部逃散了!
王世充再次找了上来。
“鱼将军,以如今的情况,若是继续急行军,军中必定生乱。”
“可若是不能早些到达安宜,我担心那边的官员们得知江都的情况,会发动叛乱,不许我们靠近,截断道路,我想与您分兵两路。”
王世充很是认真的说道:“请您率领精锐军队,先行出发,抢占安宜,勿要给他们动摇的时间,我领那些老弱及诸家眷,走在您的身后,您可以先在安宜等待。”
鱼俱罗听闻,也觉得王世充所说的有些道理,便答应了他。
而后大军一分为二,鱼俱罗领着精锐继续急行军,冲向了目的地,至于王世充则是放缓了速度,收拢溃兵,带着粮食辎重,跟在后头。
鱼俱罗亦是军中猛将,领兵作战的本事并不低,从高邮离开之后,他一路飞奔,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安宜,可就在军队即将到达安宜的时候,却有斥候带来的致命的噩耗,在北侧乃至西侧都出现了大规模的敌军踪迹。
鱼俱罗赶忙停下来,不敢继续往前,他一边派人将消息带给后方的王世充,一边则是探查其他方向,想看看能不能避开与敌人的战斗。
出现在他面前的,自然就是李世民所率领的偏师。
李世民同样也是一路急行军,狂奔而来的。
李世民亦不敢盲目的出战,他麾下的军士们虽然凶猛,可也刚刚经历了急行军,体力不足,他同样是待在了远处,派人去探查对方的情况,同时令人带一路军队继续往东,防止敌人绕道逃走。
大营之内。
鱼俱罗愤怒的来回走动,他盯着面前的哆嗦的斥候,质问道:“你说找不到人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