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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霸很快就动身离开了洛阳,前往救援河东。
在李玄霸离开的那一天,也不知为何,洛阳城内的人忽然就变多了,待在家里许久的那些达官贵人们,此刻竟都冒出头来,有的开始聚集饮酒,有的则是出城郊游,整个城池内外都变得热闹起来,不再如先前那般沉默压抑。
宇文述令人关上门,不怎么见客。
其余几位大臣家里,倒是宴席不断,其中甚至包括了李府,李渊这些时日里交的朋友也是越来越多了。
杨玄感这里的客人倒也不少,仿佛又回到了当初的模样。
再又送走了一批来访的客人之后,杨玄感领着两个弟弟走进了书房。
推开门,便能看到书房里挂满的舆图。
这些舆图的数量极多,被挂在不同的方向上,密密麻麻,整个墙面似乎都被覆盖了。
兄弟几人走进书房,杨玄感便盯着这些舆图,看了许久。
而后,三人分别坐下。
杨玄挺和杨玄奖对视了一眼,神色略微慌张。
杨玄感瞪了他们一眼,“慌什么?”
“大哥....那位小国公凶猛的不似常人,有人说他睡觉的时候,身边匍匐着一头猛虎....这是真的!先前有人想派刺客杀害他,可派遣的刺客竟都神秘失踪,有一个刺客被找到的时候,整个人都被猛虎给撕碎了....这是有天命庇护的人....”
杨玄挺信誓旦旦的说道:“还有人请了有名的巫,想要咒杀此人,谁知道,那巫刚刚拿出木人,正要将名字贴上,结果木人忽然破碎,周围又流出污血,请巫的人家反而是遭了诅咒,最后还是那巫师以折寿的代价出手,帮人解了诅咒,自己受了重伤,不知所踪了....”
杨玄奖倒是没怎么听说过这些事情,可先前的阴影仍在,他只是喃喃道:“大哥,这人确实可怕.....”
杨玄感十分生气,“他都已经不在洛阳了,还有什么好惧怕的呢?!”
“况且,我又不是让你们去攻打李府!!我所要的只是个尚书台仆射的位置!你们岂敢如此不堪?!”
杨玄挺瞥了大哥一眼,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兄长又何必跟荆元恒的人往来......”
杨玄感沉默了一下,缓缓说道:“朝中那几个人,根本就信不过我,我几次试探,他们都不肯让我领兵,想靠军功来更进一步,已是不可能了。”
“裴世矩担任吏部尚书之后,几乎忘记了自己的出身,所提拔的官员,几乎都以关外大族为主!若是此时我能出头,领诸关陇勋贵,跟裴世矩讨要说法,便是不能动摇苏威,至少也能在朝廷站稳脚跟....”
“至于荆元恒,呵,我先前联络他们,只是想看看能不能通过劝降他们来立功,至于现在,便只是留下一条退路而已,若是事情不顺利,有性命之危,至少有个地方能去。”
杨玄挺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终于是长舒一口气。
先前杨玄感什么都没说,一会儿说江都的情况,一会儿庆幸李玄霸离开,一会儿又说什么可以着手操办大事,可是将俩兄弟吓得不轻,都以为杨玄感是要趁机对朝中那几个大佬动手呢。
“大哥早说啊,原来就是跟裴世矩作对啊,这又何必等到小国公离开后再做呢?”
杨玄感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他要是还在,谁他妈的敢跟我去堵裴世矩??”
“嗯....也是。”
“那大哥,现在他们敢堵门吗?”
“当然敢,赵国公不在,许国公又不怎么干涉朝政事,我们的要求又并非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