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他的目的就一个,要领兵离开洛阳。
但是,他这个意图表现的太过明显了,偏偏他自己好像还没意识到。
宇文述坐在那里,脸色阴沉。
突厥确实麻烦,倒也未必有杨玄感所说的那么严重,但确实很麻烦。
出兵太多也不好,出兵太少也不行。
如今朝廷正在努力地恢复道路。
成果还是很不错的。
按着宇文述等人先前的剿匪方略,朝廷以轻骑沿着主要官路前进,击溃道路,以二十里,四十里来修建驿和关卡,如今洛阳四面的道路打通了很多,河南的诸多郡县,也重新跟朝廷连接,那些以道路断绝为理由而不曾前来的官员们,也只能硬着头皮过来了。
朝廷对这些官员很是宽容,没有问罪,也没有强行扣押,在见过皇帝,吩咐了要做的事情后,就给放回去了。
越来越多的官员们因此愿意前来。
就在一切向好的时候,却忽然出了个突厥来坏事,这让宇文述十分的愤怒。
“突厥来势汹汹,河东兵少将寡,怕会出事,不能不支援。”
“远处的军府怕是来不及了,这样吧,让赵国公领一部骁果军,前往支援。”
杨玄感十分的着急,他赶忙说道:“这事何必要劳烦赵国公呢?”
“我愿领兵前往。”
宇文述缓缓看向他,眼神凶狠,杨玄感只好低头坐了下来。
宇文述看向苏威,“你觉得呢?”
“骁果军不好调动,要不你亲自去一趟?”
“我....”
宇文述迟疑了下,还是如实说道:“我身体多有不适。”
许多征战多年的老将,往往都是疾病缠身,宇文述已经不年轻了,经历了那么多的战事,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问题,尤其是先前在寒冬渡河作战,将他这把老骨头都差点冻碎了,回到洛阳之后,他的腰,腿,胳膊,很多地方都出现了明显的痛觉。
苏威似是明白了什么,便点着头,“那就让赵国公去吧。”
宇文述板着脸,结束了这次的朝议,便匆匆离开。
殿内众人也各自起身,三三俩俩的往外走。
杨玄感独自走出了尚书台,钻进了马车之内。
坐在马车内,杨玄感眯起了双眼,宇文述进入洛阳之后,自己只是拿回了原先的礼部尚书之位,李家那几个小子都窜的比自己高,明明立下了那么多的功劳,却没有得到相应的赏赐。
这次李玄霸若是能离开洛阳.....那会是自己一个极好的机会吧。
杨玄感坐在车内,整个人却因紧张而轻轻颤抖。
可他并非是惧怕,他是在期待。
.......
宇文述很快就到达了城外的校场。
从洛阳到长安,整个关陇地区,遍布了大量的军府,其中宇文述直接统帅的军府是最多的,可他们那边的人员还不曾补齐,大多都是休假半残的状态,强行召集,只怕也没多少战斗力。
但是李玄霸的骁果军,因为之前留下预备役,故而补充兵员最快,几乎在两个月内就完成了调换,若要派遣军队及时支援,那只能是让李玄霸出征了。
宇文述来到校场的时候,轮换上来的新卒已经进入了状态,嘶喊声冲天。
看到校场内的大军,宇文述便莫名的安心了许多。
李玄霸发现宇文述亲自到来,也是前往行礼拜见。
“大人。”
听到这称呼,宇文述浑身顺畅,身体都轻松了许多。
“婿子啊....按理说,你这刚刚成婚,实不该让你离开,只是,河东有难,不能不支援,我准备让你前往增援,击退突厥人。”
宇文述说着,脸色忽沉了下来,他压低了声音。
“我怀疑杨玄感可能有什么想法.....你身边那个叫秦琼的,留下来借我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