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夫人再次握住了李渊的手,“夫君,您身强力壮,我们那几个孩子,也都知礼仪,有孝心,绝非是悖逆的人,为什么要担心这些事情呢?”
“天下不稳,朝中亦不稳,做父亲的都不能站在自己儿子这边,岂不是让他们心寒吗?”
“他们还心寒???”
李渊瞪了窦夫人一眼,又无奈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也罢,也罢,呵,他们都长大了,不将我放在眼里,就让他们去办吧,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能做到什么地步!”
“有茶吗?我渴了!”
“有,有....”
窦夫人转身去为李渊泡茶。
当妻子离开之后,李渊坐在原地,一只手轻轻叩打着面前的木案,他脸色肃穆,又眯起双眼许久都不曾言语。
.........
楚国公府。
李建成和杨玄纵坐在杨玄感的对面,杨玄感的表情十分的冷酷。
显然,他已经得知了宴会上所发生的事情。
李建成是真的不想跟杨玄感兵戎相见。
他至今还记得当初自己找到杨玄感的时候,他那句何不直接杀掉呢?
若不是杨玄感,事情不会如此的顺利,都撑不到大军回来,来护儿就要先占了洛阳。
李建成深吸了一口气,他脸色诚恳。
“楚国公。”
“您勿要以为我是来做说客的,在与您相处之前,我曾听过许多关于国公的事情,也曾与国公结仇,心里有所轻视,可这次相处之后,我却发现国公并非是传闻里的那种人,国公亦是心系天下的豪杰。”
“这次的事情,本来是没有这么复杂的,十二卫的大将军位多的是,我当然也知道国公心里所担忧的是什么....我那个弟弟顽劣,若是有冒犯的地方,国公勿要在意。”
“他也是因为大事而着急,并不是对国公有恶意。”
“明日的朝议.....”
杨玄感长叹了一声,他抬头看向李建成,“我知道公子的好意。”
“我本来就没有跟许国公争权的想法,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担心朝中一人独大,这讨伐叛贼的会成为新的叛贼,尾大不掉,没想到,令弟竟如此看我。”
“既然你们家都不在意这件事,能支持许国公,那我还说什么呢?”
“公子不必担心,明日的朝议,我会听从朝廷的政令。”
李建成眼前一亮,他赶忙起身行礼。
“多谢国公!!”
杨玄纵不可置信的看着兄长。
杨玄感扶起了李建成,摇着头,“公子与我并肩作战,就应当了解我的为人,岂能像别人那样揣测我呢?”
“是我的不对,是我的不对。”
杨玄感又看向了杨玄纵,他开口说道:“唉,先前我因为心里着急,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你勿要怪罪。”
“兄长,我岂敢....”
杨玄纵险些落泪。
杨玄感上前安慰了许久,而后又要设宴款待李建成,李建成是不敢再喝了,三人聊了许久,而后李建成和杨玄纵开开心心的离开了这里。
杨玄感目送着两人离开,他的脸色却一点点变得冷漠。
李家人已经跟宇文述合谋,宇文述必定是答应了他们什么。
这是想联手将自己给丢出朝政核心吗?
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
朝议倒是个好机会。
若是自己能妥善利用,未必不能成事,只是那李渊,如今到底还能不能信任呢?倘若可以信任,与他联手,倒是能做成许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