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威的骨头是不算太硬,可要论治政,朝中这么多人,苏威还真不怎么将他们放在眼里。
苏威当即就将自己的几个亲信叫了进来。
当着宇文述的面,苏威让他们拿出了救济的方略,苏威在还不曾到达洛阳的时候,便已经在考虑救济百姓的事情了,在那个时候就领着人进行了详细的谋划。
毕竟,局势已经恶化到了那种地步,再不救济,只怕地方就全部落在盗贼手里了。
苏威开始了部署。
“让幸公进来。”
宇文述坐在不远处,就这么看着苏威进行部署。
片刻之后,就看到一个老臣快步走进来,行礼拜见。
这个老人唤作辛公义。
辛公义是陇西狄道人,却并非是关陇勋贵,他年少时失去父亲,被母亲抚养长大,经历过贫苦,他好读书,努力刻苦,在北周时进入太学,得到了周武帝的喜爱。
隋朝建立之后,他便在各地为官,此人正直廉洁,爱民如子。
当初他在岷州担任刺史,当地流传病鬼的传闻,有人生病,就说是病鬼缠身,接近者死,无论大小疾病,一旦生病,就会被亲人丢弃,死在野外。
辛公义上任之后,为了破除这种说法,便下令将所有得病的人都搬到自己身边,用自己的钱给他们医治,并且日夜陪在他们身边办公,所有的俸禄都拿来买药,买吃的。
如此救治了许多人,他又召集百姓,告诉他们,不应当这么丢弃病人,不要相信什么病鬼之说,并非所有疾病都是会传染的疫病,从而改变了当地的风气。
后来他发现杨暕的许多违法行为,想要制止,杨暕惧怕,就先对他进行诬陷,杨广上位之后,便下令革了他的官职。
有许多官员们来求情,络绎不绝,杨广方才重新任用他。
这位也是跟着皇帝在前线跑了一趟,得亏及时回来,不然就得死在前线了。
苏威看着他,说起了救济百姓的事情,果然,辛公义对这件事十分的重视。
“辛公,你身体不适,按理来说,也实在不该让你前往地方做事,可如今,我能信得过的人已经不多了,开仓放粮乃是大事,我只怕有人从中作梗,故而想让你前往永丰仓,担任陇西道安抚大使,持节,救济关陇各地的百姓,安抚那些流民,让百姓们安顿下来.....不知你....”
辛公义长得普普通通,长相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看起来就是一个矮小老头,可他如今却颇为激动,“苏公将如此重要的事情托付给我,我岂能推辞呢?!我这就带着人过去....这件事不能耽误,不能耽误,耽误一天,得死多少人啊.....”
苏威看到他这般有干劲,颇为欣慰。
“我就知道辛公不会拒绝,只是,这件事不能只是让你一个人前往,我会派人联络赵国公,让他派遣可靠的军士,跟你一同前往,若是有地方官员中饱私囊,为非作歹,阳奉阴违的,您可以直接处置,而后再上奏庙堂!!”
“好!!”
辛公义说着,眼神愈发的明亮。
这老头是能吓到杨暕的人物,给他这种特权,他是真的敢杀人的!
辛公义从苏威这里领了相关的文书凭证,便急匆匆的回去准备去了。
宇文述目送着对方离开,轻轻点着头。
苏威继续说道:“召赵弘安!”
片刻之后,又有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朝着苏威行礼拜见。
苏威似乎很早就有了些人选,他所召集的这些人,各个都是些以廉洁,公正,爱民而闻名的大臣,而这些人在过去一直都被杨广所打压,被宇文述所排斥。
其中有几个,甚至是宇文述的仇人,曾多次弹劾宇文述,被宇文述打击报复,丢在犄角旮旯里等死的那种。
苏威也不知是从哪里将他们挖出来的,纷纷给予官职,让他们负责各个粮仓的事情。
宇文述看到如此场面,心里便也没了什么好担心的,在苏威继续忙碌的时候,便起身悄悄离开了这里。
宇文述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会跟这些人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