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蠢材。
麾下有着十余万的大军,不敢跟宇文述,来护儿争锋也就罢了,连跟随他们都做不到?
这伙军队要是跟了宇文述,来护儿就压根出不了青徐,若是跟了来护儿,宇文述就过不了河水!这支大军要是自己的该多好.....
王世充心里嘀咕着,脸上却不曾表露出一点。
当荆元恒说完的时候,王世充却‘大惊失色’。
“大将军!!你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荆元恒大怒,瞪着面前的王世充,王世充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行礼道歉,而后又焦急的说道:“大将军,当初您决定要离开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跟将军们好好谈一谈这件事呢?”
“您先前参与了兵谏,那在荣国公以及朝中大臣眼里,您就是叛贼....可您又不遵从许国公的命令,擅自逃离,还将消息告知给了荣国公,那在许国公这些人眼里,您又变成了叛贼....”
“况且如今军中的几个大将军,死的死,伤的伤,以您的地位,无论这两人谁获胜,只怕都要将您抓起来治罪啊!!”
荆元恒握紧了拳头,“我...我不参与这件事,他们大概也不会....”
“大将军,这是参与不参与的事情吗?”
“我连军士都遣散了,这足以表明我的心思!”
“军士能遣散,莫非就不能再召集?”
“我....若是我上表辞官呢?”
“官职能辞掉,可江淮诸多军府,大多都愿意以您为首,这名望莫非也能辞掉吗?”
王世充都有了些质问的意思。
荆元恒瘫坐在原地,精神萎靡,“如何都不肯放过我呢....”
王世充又说道:“大将军也千万不要有逃走的想法,您在江都,无论是宇文述还是来护儿,都得以大军来讨伐,才能谋害您,可若是您偷偷逃走,乡野里的几个盗贼便能谋害您。”
“古往今来,这样的例子实在是太多太多。”
荆元恒看着王世充,看了他许久,脸色终于变得凝重。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呢?”
王世充仰起头来,眼神坚决,“大将军!”
“如今的局势已十分危急,来护儿也曾给我书信,要我从江都出兵,否则就要当作叛贼来处置,我不敢违抗,只能先答应他。”
“可是我觉得,来护儿大抵不能成事。”
“来护儿强行留着麾下的军士们,不让他们归家,哪怕就是拿下了洛阳,等到许国公的军队回到关陇的时候,必定会惨败,到时候,或许会前来江都,将我们都挟持。”
“也请恕我直言,来护儿前往洛阳,不是为了争夺粮草,他就是为了皇帝的那几个儿子去的,他是想将皇帝的子嗣带到江都,挟持群臣,与宇文述等人对立!”
“无论前线的胜负如何,结果对我们都十分不利!”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关键的时候,不能求助上天,不能求助他人,只有依靠自己才能度过难关!”
“江都富裕,周围郡县,粮仓丰足,以大将军的名望,若是能挺身而出,庇护江都百姓,接纳那些惶恐不知如何自处的将领们,招募新军,劝降盗贼,安抚府兵,使江淮内外上下齐心,那就没有人再敢谋害大将军,相反,为了得到大将军的相助,他们还会以高官厚禄来封赏大将军!”
王世充说着很是精彩,可荆元恒却依旧迟疑。
他并非是能挺身而出的人,王世充便说道:“大将军,江都内其实早已聚集了许多大臣和将领,他们得知大将军到来,都十分的开心,都想要跟随大将军,我知道大将军向来不在意功名,大将军不必亲自带头,可以先跟他们见一面,将事情都交给他们来办,若是往后有什么不妥,您也能及时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