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沙田一处半山别墅之中,潮州帮话事人再次聚集。
其中几人身上还有伤,用纱布包扎着,看上去十分狼狈。
“剂哥,昨天晚上在大埔码头那批货,全都被人抢了,我们损失了四百多万!”
“还有全叔的场子,昨天晚上也被砸了,伤了十几个兄弟!”
“我的麻将馆也被砸了啊,客人全都跑光了,连我都被打成这样!”
“这件事我查过了,就是阿勇那王八蛋找人干的!”
“剂哥,这次你可一定要帮我做主啊!”
“是啊剂哥,阿勇实在太过分了!”
“你之前说他是朱老大的人,我们潮州帮不方便插手,可是现在呢?”
“这个王八蛋不仅干掉了朱老大,还来掀我们的摊子,我们不能再退缩了!”
“没错,这件事绝不能就这样算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说着,个个义愤填膺,神情无比愤怒。
李阿剂翘着腿坐在中间,脸色也十分难看。
前两天朱老大出事,他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这件事不用想他都知道,一定是邓家勇干的。
他很清楚,邓家勇这家伙心狠手辣,连朱老大都敢杀,接下来肯定就要开始对付潮州帮了。
因此,他本来也是打算这两天就去找邓家勇谈谈的。
可没想到,连朱老大的葬礼都还没过,邓家勇就已经等不及了。
昨天晚上,潮州帮大部分堂口的场子和生意,几乎在同一时间出事,有死有伤,还有不少兄弟都被抓了。
这些事情背后,每一件都有邓家勇的影子。
这家伙摆明了是想和他作对。
“各位!”
听着众人愤恨的议论声,李阿剂深吸口气,伸出手压下众人,道:“这件事,阿勇是冲着我来的,但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昨天晚上出事的兄弟,该出钱的出钱,该保释的保释,钱从公司里出。”
“但你们回去以后,一定要约束好剩余的兄弟,暂时不能轻举妄动,等我去找阿勇谈谈再说。”
“这……”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十分不解。
“剂哥,还谈啊?”
“这件事摆明了是阿勇做的,还有什么好谈的?”
“是啊剂哥,阿勇这混蛋丝毫不念旧情,现在都直接骑到我们头上来了,要是不还手,他岂不是以为我们真的怕了他?”
“没错,我看没这么好谈的,今晚就召集兄弟们,和这混蛋拼了,让他知道我们潮州帮不是好惹的!”
一群人纷纷开口,提议直接开打。
但也有几个年纪大的没有开口,眼中反而带着忧虑之色。
李阿剂把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暗暗叹了口气,出声道:“我知道!我知道大家受委屈了,这次阿勇这混蛋确实是欺人太甚。”
“但我们的场子和生意,昨天晚上才出了事,现在差佬肯定盯死我们,要是现在动手,差佬肯定不会放过我们,这岂不是正好中了阿勇的诡计?”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冷静了许多。
“剂哥说的有道理!”
“是啊,要是我们现在动手,岂不是正好中了阿勇这混蛋的诡计?”
“没错,如果我们全被差佬抓进去的话,阿勇肯定会趁机动手,到时候我们潮州帮就完了!”
“对对对,现在不能动手,一定不能给差佬抓住把柄!”
一想到如果现在动手,可能会导致的后果,众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纷纷点头附和。
李阿剂见状,心中也松了口气,点了点头,继续道:“你们能明白我的苦心就好。”
“我只想让你们知道,我不是怕了阿勇,而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搞到最后大家两败俱伤。”
“你们也清楚,自从豪哥他们出事以后,我们潮州帮在差馆就没了靠山。”
“新来的那些鬼佬,他们可能不知道香港有多少H社会,可是他们个个都知道,当年香港有个叫跛豪的老大,就出自我们潮州帮,所以盯我们盯得很紧。”
“这些年我们一退再退,从港岛退往九龙,再从九龙退到新界,才勉强有口安乐饭吃。”
“这个时候,一旦再闹出太大的动静,那帮鬼佬绝不会放过我们!”
“所以这件事,我们一定要谨慎处理,绝对不能让差佬抓住我们的把柄,再把我们往死里整!”
众人纷纷点头:
“是啊!”
“剂哥说的有道理!”
“那帮鬼佬个个都视我们为眼中钉,要是出了事,肯定第一个找我们的麻烦!”
“没错,绝不能让他们抓住把柄!”
“可是阿勇这混蛋实在是欺人太甚,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
“唉,那又能怎么样呢?阿勇这家伙没人性的,这几年做事心狠手辣,所有和他作对的全被他给干掉了,之前还有朱老大压着,可现在他连朱老大都干了,上海帮现在就是他做主,谁能能压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