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
“我他妈说了交人,交人!”
烟铲乐都快气吐血了,连忙高声大喊。
可新记的人置若罔闻,冲进场子里就开始动手。
顿时间,鲜血横飞,惨叫连连。
……
与此同时。
在距离合和兴场子不远的联英社地盘上。
洪泰小霸王亲自带队,杀进联英社的场子里,见人就打。
联英社立马打电话叫支援,最先赶来的就是上海街这边的老大九纹龙。
九纹龙手持西瓜刀,气势汹汹,看到被砸的场子,愤怒不已:“小霸王,你他妈敢砸我们联英的场子?”
小霸王双手叉腰站在人群里,满不在乎地道:“就是砸了,你他妈想怎么办吧?不想打架的话,就把这边的场子让出来,以后这里归我们洪泰罩!”
“草,你他妈当我是死人啊?”
九纹龙哪里能忍,立刻就带人杀了上去。
小霸王丝毫不惧,挥手道:“给我打!”
一场混战当即爆发。
……
不止是油尖旺,类似的场景,在港九各地时有发生。
港岛东区这边。
连浩龙今晚喝的醉醺醺的,由他的小弟阿污和郭子亨,带人到处抢场。
东区这边大部分是义兴堂的地盘,不过最近几年义兴堂开始洗白上岸做正行,地盘大幅缩水,实力也不比从前,根本就挡不住忠信义的进攻。
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许多场子被忠信义砸掉。
负责看场的话事人严世九顶不住,只能打电话给龙头谭信天。
谭信天本来都已经睡下了,收到消息以后慌忙起床,打电话询问情况。
当得知忠信义抢场的目的只是为了打下义兴堂地盘上的菜市场和酒楼卖菜以后,谭信天差点气得吐血。
几个菜市场和酒楼而已,收保护费都收不了几个钱,你要的话你早说,我他妈送给你都行啊!
因为这点小事,你就扫了我义兴堂这么多场子。
连浩龙这王八蛋,你他妈是不是有毛病啊?
草!
……
整个港九江湖,一晚上发生十几起扫场打架事件,宛如风暴席卷。
O记和反黑的人忙的焦头烂额,这里刚刚平息,另一边又出事儿了,警车和救护车跑都跑不过来。
最后没办法,只能打电话给重案组和机动部队的人求援,才勉强平息下来。
等忙的差不多的时候,天也快亮了。
西九龙警署这边,得知这一切始作俑者的李文彬脸色无比难看,想了想,直接就打电话给李青,想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可电话打到李青的办公室,却被秘书告知李青还没来,可能还在睡觉。
“我们忙的脚跟不着地,这王八蛋倒是睡的舒服,直接去找他,把这混蛋带回来问话!”
李文彬怒不可遏,当即就起身,准备直接去找李青。
却被属下胡天闻拦下,提醒道:“李sir,李青同沙田警区的侯sir和咱们西九龙这边的黄sir关系很好,这件事,是不是先同黄sir打个招呼比较好?”
李文彬怒道:“同黄sir关系好又怎么样?这差馆是他家开的?我不管他是谁,只要他敢在我的地盘上搞事,我就要做事!”
“跟我走,出了事我担着!”
胡天闻等人只能无奈苦笑,李文彬不怕,是因为他有个同为总警司在O记做主管的老爸,可他们怕啊。
但既然李文彬都这样说了,他们还能怎么办?
干呗!
不过一群人还未出门,一个穿着总警司制服,满脸威严且正气的男人便大步走了进来。
“一大早就这么大火气?准备做什么?”
“sir!”
众人神情一肃,连忙立正敬礼。
来人正是整个O记的最高主管,也就是李文彬的父亲,总警司李树棠。
李文彬表情严肃,汇报道:“sir,我怀疑昨天晚上发生的社团火拼事件,都是由洪兴社一个叫李青的头目引起,我现在准备前往沙田,把李青带回来问话。”
“问话,然后呢?”
李树棠背着手坐到椅子上,看向李文彬,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昨天晚上发生的火拼事件同他有关?”
李文彬道:“昨晚他请了这些参与火拼的社团话事人在旺角有骨气酒楼吃饭,听说是想同这些社团合伙做食品生意,所以这些社团的人回去以后,才会到处打架抢地盘,抢占菜市场。”
“那也只能证明他想同这些社团做生意,你怎么证明是他唆使这些社团去火拼抢地盘的?”
李树棠道:“而且昨天晚上出事的社团当中,并没有洪兴,他本人更是一直待在沙田没离开过,你用什么理由请他回来问话?”
李文彬沉声道:“就算没法证明昨晚的事同他有关,可他是洪兴的话事人,我也能无条件扣留他四十八小时,再以领导三合会的罪名起诉他,逼他出面解决这个麻烦!”
李树棠摇了摇头,道:“现在有十几家社团等着他吃饭,你扣留他,就是掀了这些所有社团的饭碗,到时候事情只会变得更糟。”
“文彬,这几年你做事很认真,部门里的同事对你的评价也很高,就是看待问题还不够全面。”
李树棠看向李文彬,道:“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亲自去找他谈谈。”
李文彬眉头紧皱,道:“sir,你这样做,不就是向这家伙妥协吗?这不是我做警察的初衷!”
李树棠摇头:“这不是妥协,是为了能够更快地解决问题。”
“而且,在这个时期,有许多事情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的,看待问题不能只看表面。”
“除恶务尽是没错,但如果你除了一个恶,只会把事情变得更糟,让更多的恶冒出来,让这个地方更加没有秩序,那么就算是妥协,这个妥协也是很有必要的。”
“至少目前看来,他还不算是很糟糕。”
“另外,刚刚黄sir给我打电话了。”
“黄sir这么一个老辣稳重的人,都敢在他身上下注,我没理由不信黄sir。”
李树棠微微一笑,起身拍了拍李文彬的肩膀,道:“走吧,跟我一块儿去找黄sir坐坐,下午约他出来喝喝茶,先把目前的问题解决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