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逝,很快来到晚上。
才刚到七点半左右,在旺角的有骨气酒楼门口,就停满了各种豪车,门口负责泊车的几个和联胜小弟汗都要忙出来了,刚停完一批,下一批又来了,根本顾不过来。
只见那一排排的豪车之中,不仅洪兴各个堂口话事人,其他社团的老大们也都陆续到了。
“邓伯,你老人家竟然也来了?”
靓坤带着几个小弟下车,就看到旁边一辆车上,邓伯拖着肥胖的身躯卖力地从车里挤出来,于是走上前去打招呼。
邓伯笑吟吟地道:“难得你们洪兴的阿青在我们和联胜的酒楼请客,我当然要来凑凑热闹了。”
“邓伯!”
这时,另一辆车里,白头本也搂着个年轻马子,带着两个小弟从车里走了下来,挥手打招呼。
“阿本,你们东星今晚也来凑热闹啊?”
邓伯一开口就让白头本黑了脸。
这死肥佬,虽然年纪确实比他大了十几岁,但他好歹也是东星的二路元帅,如今骆驼不在,他就相当于东星的龙头。
论地位,两人都是一样的。
但这死肥佬甚至都不愿叫他的名字,开口就是一句阿本,我他妈四五十岁的人了,我不要面子的吗?
早知道不打招呼了。
虽然心中不爽,但白头本也没有当场发作,沉着脸怼了一句:“是啊邓伯,我们东星虽然不像你们和联胜那么巴闭,但阿青亲自打电话,那就是看得起我们东星,我肯定要来凑凑热闹的。”
说完,白头本就直接搂着马子上楼了。
靓坤自然也看出了白头本不爽邓伯倚老卖老,在一旁幸灾乐祸地拱火道:“邓伯,本叔好像对你有点意见啊!”
邓伯慢悠悠地道:“出来混,要讲规矩,讲辈分,他这几年确实混的很罩,但我七零年做话事人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四九仔呢,我叫他一声‘阿本’,已经算是给他面子了。”
靓坤心中切了一声,翻了个白眼,附和道:“是是是,你老人家辈分最高,你最巴闭!”
说完,靓坤也懒得理这死肥佬,带着傻强等人上楼了。
“阿威,又在这儿吓唬年轻人呢?”
恰在此时,另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邓伯脸色一僵,转过身去,强笑着回应道:“同年轻人聊两句而已,泰哥,你们和合图今晚也来凑热闹?”
“是啊,都是和记的,你们和联胜能来,我们和合图不能来啊?”
陈泰带着巴闭几人走了上来,之前在沙田拳赛夺得第二名的李正仁寸步不离地跟在陈泰旁边,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哪里哪里,泰哥,楼上请……”
……
随着时间流逝,各大社团的人相继到来。
酒楼二楼的大厅里,除了中间空出来的主桌,周围几乎都快要坐满了。
一眼看去,香港三大社团,和记、新记、号码帮,全都到齐。
此外,还有洪兴、东星、联合、潮州帮、龙城帮、架势堂、长乐帮、新联盛、洪泰等八九个社团,要么是龙头亲自到场,要么是派代表前来,十分热闹。
而除了这些社团的人,还有几个地区角头,如西贡大傻、官涌王龙威等人,此时也是心惊胆战地坐在人群中,陪笑着同周围认识的老大打招呼。
换做平时,他们这些地方角头已经算是个人物了,可是在这种场面,他们实在算不上什么,最多也就堪比这些大社团一个堂主级别的老大。
要不是今晚是李青打电话组局,他们连同这些老大坐一桌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他们也没有自讨没趣,不敢去中间抢位子,只是几个角头约着坐在边上,小声聊着。
“威爷,听说你们官涌那边最近出了个狠角色啊,叫什么立命的,前两天还同庙街的十二少打了一架,烧了庙街好几个摊位,搞的这两天不少条子都去那边站岗了,是不是你的人啊?”
王龙威穿着一身青灰色西服,脖子里戴着大金链子,袖口卷起,露出手腕的金表,一副大佬扮相,闻言随口说道:“是我一个老朋友的仔,刚刚坐牢出来没几天。”
“这扑街,前几年就是因为同庙街的唐十二抢地盘砍死了人才进去蹲了几年,现在出来了也还是一心想打进庙街,说也说不动,我他妈也懒得管了!”
旁边,大傻也是西装革履,手脚并用地同身边小弟吹嘘道:“呐,看到没有?”
“以我同青爷的关系,这种场面怎么可能少得了我大傻?”
“想当初在赤柱,我他妈天天带着兄弟同傻标和大屯他们那班扑街打架,谁也不服,就服青爷!”
“知不知点解?”
“因为我早知道青爷不是一般人嘛,傻标他们那帮烂仔怎么可能同青爷比!”
“呐,我讲的没错吧?现在整个香港,边个敢不给青爷面子?”
一旁的小弟低声道:“大傻哥,你不是话,当初你是被青爷打服的吗?”
大傻老脸一红,反手就是一巴掌:“扑街,我话是就是,你他妈敢拆我的台?”
“别打!别打!我错了大傻哥!”小弟连忙求饶。
“噗嗤!”
这时,旁边的十三妹和阿润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们和吹水达其实早早就来了,正好是同大傻坐一桌。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自己坐错位置了,可是当得知这些社团老大都是李青打电话请来的,他们才敢坐在这里等。
但尽管如此,望着周围各大社团的老大陆续到来,他们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直到此时听大傻讲话有趣,她们心里的不安才略微冲散了几分。
大傻回头看过来,眼睛一瞪,道:“靓女,你混哪儿的?敢笑我大傻?知不知我是边个?上个月西贡选议员我没去投票,还上了电视呢,你知不知啊?”
吹水达连忙赔笑道歉:“对不起大傻哥,她们小女孩不懂事,你别和她们一般见识!”
大傻哼了一声,大度地挥了挥手,道:“算啦,你们今晚能来,肯定也是青爷请来的,我给青爷面子,不同你们一般见识!”
“是是是,大傻哥大人有大量!”
吹水达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回头瞪了眼十三妹和阿润,示意她们俩别乱讲话。
今晚来的这些老大,随便出来一个他们都得罪不起。
“哟?这不是吹水达吗?”
就在这时,一个轻佻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吹水达三人脸色一变,回头看去,就见一个穿着花衬衫,一口大黄牙的男人走了过来,望着他们笑道:“这种场面,也是你们能来的?”
“咸湿哥。”吹水达强忍愤怒,挤出笑脸打了个招呼。
十三妹却忍不了,当即怼了回去:“我们能不能来,关你他妈什么吊事,你他妈管好自己吧!”
咸湿眼眸微眯,不屑地瞥了眼十三妹,道:“十三妹,你他妈讲话给我注意点,没大没小,要不是看在阿润的面子,我他妈早就把你卖去马栏做坤了!”
“你个王八蛋抢我老爸的钱,你不配当老大,今晚我他妈就要你好看!”十三妹愤怒地道。
咸湿脸色微变,脸色不善地警告道:“你个臭表子,今天晚上你要是敢乱讲话,我让你和你这死鬼老爸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小妹!”吹水达连忙瞪了眼十三妹,对咸湿赔笑道:“不好意思咸湿哥,小妹她不懂事,你别同她一般见识,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乱讲话的!”
“最好是这样!”咸湿冷哼一声。
“咸湿,你在那边搞什么?还不快过来!”这时,远处一个穿着唐装的男人出声喊道。
“来了,老顶!”
咸湿连忙笑着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