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愚蠢的凡人……竟然把那种‘地狱’，当做力量的来源、生存的依靠，不做任何质疑地接受操控……”
达克赛德熔岩般灼烧的目光，死死锁定着“斯图尔特”：
“你……难道就没有察觉到一丝一毫的异常吗？”
达克赛德的话，倒是给苏岁提了个醒：
“确实……最近‘祂们’的胃口，好像越来越大了。”
【意识波动】的汲取速率越来越慢。
照苏岁的估计，入学考试事件引发的反响轰动，并不逊于当初的小丑对峙事件。
可本能一口气冲到【300%】还多出不少的【能力进度】，现在连【200%】都远无法达到。
“祂们”似乎正在引导自己寻找某条高效汲取【波动】的“道路”。
“……”
达克赛德听着苏岁的“赞同”，眼中的烈焰微微跳动。
这位深藏在绿灯侠体内的灵魂，其中所蕴含的“随性”，并没有他预想中的那样尖锐带刺。
“那并非单纯的‘代价’或‘交易’，凡人……那是侵蚀，是标记，是引路石。”
达克赛德充满威压的声音也稍稍放松些许，沉声解释：
“或许你还并没有被完全操控，但萨扎拉……那个更加疯狂、贪婪的女人，她将要进行的‘实验’，会把整个宇宙都异化成‘亚空间’的祭品。
“地球上的人类会被首先奴役，然后是整个太阳系，银河……最终引发的连锁反应，将动摇多元现实的基础结构。
“所以，苏岁……你没有选择，必须阻止她，彻底摧毁她的‘实验’基础，删除她的所有‘实验’数据，甚至……杀了她。
“这是你无法逃避的……‘命运职责’。”
苏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达克赛德，天启星的黑暗君主，竟然给自己这个“愚蠢的凡人”，下达了一项“救世”的指令？
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你觉得，我有多大的概率会相信你说的话？”
苏岁操控着斯图尔特的身体抱起双臂，抗拒意味毫不掩饰。
而苏岁的质疑，完全在达克赛德的意料之中：
“那些愚蠢的‘英雄’们绝不会相信，一个‘邪恶’的暴君，会去警告他们关于来自‘更加邪恶’存在带来的威胁。
“他们的思维，被可笑的二元对立，牢牢束缚。”
说着，达克赛德缓缓转过了身，重新负手走向王座：
“但你……苏岁……你不一样……你是‘亚空间’与现实宇宙的连接点，与那些诡异的力量交织捆绑。
“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亚空间’的可怕……关于它能够带来的、远超个人恩怨或星球存亡的终极灾难。”
他继续向上走去，低沉的声音里竟带着一丝自省似的懊恼：
“很久以前，我曾追寻过‘反生命方程’。
“试图利用那能够证明自由意志毫无意义、生命终将臣服的终极真理，来消解整个宇宙的抵抗意志。
“我搜集了无数智慧生命的痛苦、绝望、恐惧、愤怒……
“那些最极致的负面情感，本应是方程最佳的‘燃料’与‘证明’。”
他走到了王座前，却没有立刻坐下。
而是站在那里，凝视着王座。
如同端详一座沉默的黑色墓碑：
“那些情绪，最终全部成为了‘亚空间’的‘食物’……所谓的‘臣服’，也只是奸诈的谎言。”
“……”
苏岁的意识连同斯图尔特一起沉默了。
这像是“罪己诏”一般的话语，从一个几乎象征着“绝对统治”与“终极邪恶”的暴君口中说出，确实令人震撼。
连达克赛德，都曾被“亚空间”的力量所愚弄过？
怪不得他对“亚空间”这么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