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看不出来，你小子的段位也不低啊……”
迪克看着两人之间的反应，心中如此暗想着。
在被苏岁瞪一眼“说正事！”的眼神后，迪克也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说道——
“你这次的笔试成绩实在高得太离谱，引起了不小的反响……网上有很多声音在质疑，是不是泰坦学院故意泄露了考题，要为你三个月后的审判进行舆论造势。”
苏岁闻言，并不感到意外：
“当初神奇女侠宣布我要进入学院学习的时候，就已经有这种说法了，不算新鲜。”
“不不不，这次可比那次严重多了！”
迪克此时的神情甚是严肃，侧面提醒着苏岁提高注意：
“蝙蝠侠调查过，这回的舆论风波，很有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推波助澜，是针对你的系统性抹黑。”
苏岁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反应：
“查到线索了？那不就简单了吗……把抹黑的人揪出来，该澄清的澄清，该处理的处理，万事大吉。”
夜翼摇了摇头，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
“哪有那么简单……正义联盟、学院代表，都第一时间和各路社交媒体平台交涉了。
“可他们都用‘言论自由’当挡箭牌，拒绝配合审查不实消息。
“据电脑AI的交叉分析，这些散布质疑的账号和渠道之间，恶意串联的痕迹很弱，不像是传统的有组织水军。
“更大的可能性是……基于各自利益的趋同行为。”
“……”
苏岁沉默了片刻之后，微微一笑：
“因为我‘误闯天家’了，是吗？”
迪克大概听懂了苏岁的比喻，皱眉补充道：
“你当众‘处刑’了阿曼达·沃勒，相当于直接捅了他们的马蜂窝。
“那张由军方、政客、情报机关和资本交织成的大网，已经开始动起来了。
“即使猫头鹰法庭覆灭，可组成他们的‘利益集团’，是永恒存在的。
“都不需要有组织的行凶、报复，只需要每个人都在职责范围内为难你一下，就足够把你逼上死路……”
海风吹动着苏岁额前的碎发，带来一种难言的阴寒。
他慢慢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呵……每个人都合情、合理、合法、合规地行事，世界也会因为无数个‘正确’的选择，慢慢滑向谁都不想要的地狱。”
抬眼看向远处跳跃城的璀璨灯火……苏岁知道，在这片繁华之下，有无数像他一样的人，正在“合理地”死去。
“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苏岁缓缓垂下了目光，视线落到了自己脚边的松软砂砾上：
“我是说……我能做些什么呢？开个官方账号，上网跟他们对喷吗？
“他们是不会给我‘辩论’的机会的……
“这鬼地方的‘自由’，从来都是居高临下的双重标准。”
夜翼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接道：
“蝙蝠侠跟伊西斯院长商量过了。他们决定将后面的两场考核……尤其是接下来的模拟训练……全程对外直播。
“用最直观的方式，展示你的能力、判断和立场，用事实回应质疑，维护你的个人形象，也维护泰坦学院的公正性。”
迪克说着，拍了拍苏岁的肩膀，语气加重：
“所以，接下来的这场模拟训练，你要尽可能多地保护那些虚拟民众NPC，展现你站在民众这边的英雄立场。
“这不是‘欺骗’，是必须传达出的‘团结’信号。”
“……哈？”
苏岁转头看着身旁的迪克，脸上少见地露出了近乎荒谬的表情：
“你说的倒是轻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