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是。
夜魔侠和蝙蝠侠在气质上挺相似的。
同样有着“不杀原则”，同样是没什么“超能力”的普通人。
如果能在同一个宇宙相遇，他们一定很合得来。
苏岁在办公椅上停顿了片刻后，这才从椅子上起身，微笑着说道：
“这是我的荣幸。”
随即便下意识地伸出手，要和对方握手。
空气安静了几秒后，苏岁这才想起对方是盲人，看不到自己的手。
马特也紧跟着察觉到了这一点，恍然开口：
“啊，抱歉……通常来说，应该是我来主动握手的。”
他的手掌向前探出，与苏岁的手有些错位：
“您的心跳声异于常人，让我有些走神。”
“对，我……经历过一些生物改造。”
苏岁主动将手迎上。
对方指腹上的薄茧清晰可触。
那是长期手握武器格斗所留下的痕迹。
“嗯……蝙蝠侠，能给我们一些私人空间吗？”
与苏岁握手过后，马特突然转头，墨镜精准倒映出蝙蝠侠的身影：
“我需要和我的当事人单独聊聊……”
蝙蝠侠点了点头，披风在阳光下划过一道阴影。
钩索的金属声，在天花板破洞处清脆地回响。
塑料布被气流掀起又落下时，房间里只剩下盲杖点地的轻响。
“他刚刚点头了，是吗？”
马特笑着打趣道。
“一般他都是直接消失的……”
苏岁也跟着附和。
看样子，就像他之前所猜测的那样——
夜魔侠和蝙蝠侠的关系确实不错。
马特手指抚过办公椅扶手，精准地坐下。
摘下红色墨镜，灰白的瞳孔直视着苏岁所在的方向……
尽管那对眼睛早已失明。
“所以，李先生……您认识我，对吗？”
他将盲杖横放在膝头，指节在杖身上轻轻敲击着。
像是某种测谎仪的“嘟嘟”讯号。
“嗯，蝙蝠侠跟我提起过您……一位非常优秀的律师。”
苏岁的瞎话张口就来。
在【神经稳态】的作用下，没有一丝破绽。
马特指尖的敲击声突然停止，沉默了片刻之后，缓缓说道：
“您的优秀也无愧于‘骗术师’的名号，李先生……竟然能在说谎的时候，没有任何心跳异常。”
苏岁微微皱眉，嘴角的笑意也随之收敛：
“那你又是怎么认定，我是在说谎呢？”
“我的听力很好……刚刚蝙蝠侠对你说的话，可不像是曾经提起过我的样子。”
说着，马特将膝上的盲杖抬起，杖尾精准地按住了桌上的《法律委托代理协议书》：
“以及……在看到这份委托书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你的心跳出现了一丝细微变化……
“刚才我还并不清楚，那意味着什么，现在我已经可以确定了——
“你曾经也造访过我的故乡宇宙，对吗？”
苏岁沉默不语。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塑料布在风中鼓动的声响……
“嗯……看来确实是这样没错。”
马特说着，将办公桌上的盲杖收回膝上，长舒了一口气：
“难以置信……你竟然真的是一位历经了无数平行宇宙的‘次元流浪者’？”
“我也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快就戳破这层窗户纸……”
苏岁看着夜魔侠失明无神的双眸，稍稍坐直了身体：
“我的身份已经不是秘密了，倒是你……应该还没有跟别人提起过，你‘故乡宇宙’和这个宇宙的异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