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我认错人了吧。”
刹那间想通一切的苏岁，微微一笑，收回了伸出的手。
看着并排放在一起的两坛骨灰，喃喃自语似的说道：
“已经不重要了……”
而在寂静的骨灰走廊之外，警察们的脚步声，正在逐渐靠近……
————
早在走进公墓办事处之前，苏岁就已经收到了康斯坦丁的传讯。
已经得知了“猫头鹰议会”被“夜枭”消灭的事。
逃走的利爪们，只剩下了骸骨。
夜枭大概率也身处其中。
除了那架还沉在哥谭河里的隐形战机，天眼会还没有研究结果，“猫头鹰法庭”事件，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然而，这件事在舆论场上所产生的风波，还远远没有要“告一段落”的意思……
【FOX新闻台直播画面】
镜头剧烈摇晃着，扫过人山人海的市政厅广场。
示威者们手持着各式各样的横幅，不断呐喊着口号——
“铲除猫头鹰法庭！”
“消灭影子政府！”
“竞选承诺必须实质兑现！”
一旁的记者，不得不提高嗓音，才能压过那震耳欲聋的民众声音：
“这是哥谭三十年来最大规模的抗议活动！民众要求彻查‘猫头鹰法庭’政商勾结的内幕！”
画面切回演播室，资深评论员推了推眼镜：
“必须承认，猫头鹰法庭的存在为所有社会矛盾提供了完美的泄压阀。”
他背后的屏幕上，列出了天眼会、黑水安保、凯恩集团、韦恩企业等等资金往来的具体分析。
似乎是想要论证各个机构的独立性。
可错综复杂的联系，又好像织构起一张巨网，将整个哥谭笼罩。
“当人们把贫困、犯罪、腐败……统统归咎于某个秘密组织时，往往就会陷入将复杂事物简单化的粗暴逻辑，于事无补……”
【游行示威群众采访】
镜头聚焦在一名愤怒的抗议者脸上，他对着话筒咆哮：
“如果猫头鹰法庭不重要，那谁该为这糟糕的社会现状负责？！是政客？财阀？警察？还是我们所有人？！”
身后的示威人群高举燃烧的横幅，火光映照下，一个“SS”叠加的怪异符号，被一遍遍喷涂在市政厅的外墙上。
【《哥谭公报》新闻短视频】
“阿曼达·沃勒之死仍是全城热议的焦点。
“关于骗术师苏岁究竟是杀人凶手，还是超级英雄的辩论，仍在持续。”
背景是苏岁杀死阿曼达·沃勒的高糊马赛克影像。
【哥谭广播公司特别评论】
“猫头鹰法庭的存在，让蝙蝠侠的不杀原则遭受前所未有的质疑。
“公众把私刑权力移交给法律，法律就该公正行使这份权力……这是超级英雄‘不杀原则’能正常运转的基石。
“如果这个基石都出现动摇，那‘原则’被打破就是必然会出现的现象……骗术师苏岁就是最好的例子。”
“骗术师与黑暗骑士的矛盾，已经不仅仅是理念之争——而是这座城市对‘正义’定义的撕裂。”
【天眼会新闻发布会】
“关于阿曼达·沃勒与猫头鹰法庭之间的关系，我们还在调查中……
“但骗术师苏岁，是确定无疑的罪犯，必须尽快逮捕归案！”
检察官哈维·登特发表声明，支持天眼会观点：
“法律不是完美的，它会被扭曲，会被拖延，甚至会被腐化——但它是我们唯一共同认可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