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把她交给我！接下来的事GCPD会处理好的！”
手持阎魔刀的苏岁闻言，却只是皱了皱眉，抬头看了一眼对方。
随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眶。
指腹只触碰到了未干的雨水……
原本该挂在鼻梁，特制的超人同款催眠眼镜，竟然不知何时遗失了。
大概率是从凯恩大厦跳下来的时候，被大风刮掉的。
不常戴眼镜的他，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你……你……”
绝望之中的阿曼达·沃勒，看到苏岁这种动作，很快便意识到了什么：
“你……你不敢杀我？你不能杀我！！”
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阿曼达·沃勒，当即挣动起身体，肥厚的脖颈在刀锋上蹭出血线：
“哈哈哈！！！现在已经不是正当防卫的情形了！！你现在能做的，只有把我交给警局！！走‘正规’的司法流程！！哈哈哈！！！”
“什么？！”
透过沃勒那嘶吼般的沙哑笑声，戈登这才意识到——
眼前的年轻人，并不是想要抓沃勒归案。
而是想直接杀了她，替艾伦·颖的母亲报仇。
“孩子！！你一定要冷静！！”
戈登警长赶忙上前一步，说话的吼声盖过了头顶直升机旋翼的轰鸣：
“好好想清楚后果！！超级英雄的司法条例，可比普通人更加严格！！当众做出这种傻事……蝙蝠侠也救不了你！！！”
戈登警长说着，回头望向外围的记者们。
录像机的红色指示灯，正在雨夜里不断闪烁……
苏岁当然也看到了那些记者。
但他并不在乎——
“像她这样的人，能够逍遥法外……超级英雄，却要受到更多监管……你们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
苏岁看着城市霓虹之下，各方势力持枪对峙的修罗场。
看着这繁华与混乱并存的哥谭市，淡漠开口道：
“这就是我无法说服自己重做‘英雄梦’的原因……这种烂透了的世界，我完全不觉得有什么‘拯救’的必要。”
“哈哈哈哈！！！”
阿曼达·沃勒狂笑着，完全不在意肥厚的脖颈被刀尖切出的伤口：
“你们所拯救的世界，本就是属于我们的！！！
“你、蝙蝠侠、超人……你们这帮超级英雄，只不过是维持秩序的看门狗！！！
“你们的梦想、诉求……都是白日做梦！！！毫无意义！！！”
“呵呵……”
苏岁闻言，竟然笑出了声。
那并不是嘲讽的冷笑。
甚至，反倒带着某种怪异的欣慰：
“虽然我很讨厌你这个人，但说实话……我很赞同你的观点。”
眼前年轻人怪异的反应，让詹姆斯·戈登的喉结不安滚动了数下。
冷汗混着飘落的雨水，流进他的领口：
“苏岁……你……至少先把刀放下！”
看着对方额头上重新出现的激光瞄准红点，戈登声音绷紧得像是要断掉的琴弦。
他越发感觉，自己很可能没办法说服眼前这个比小丑还要疯狂的年轻人……
“我会移开的。”
苏岁如此说着，视线扫过周围瞄准自己的枪口，一脸坦然：
“不过，是在得到一条消息之后……”
“什么？”
阿曼达·沃勒和詹姆斯·戈登，都没能听懂苏岁在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苏岁的耳麦中传来了扎塔娜的声音：
“我们抓住夜枭了！”
“嗡——！”
没有任何迟疑。
刀锋破空的锐响，甚至比通讯切断的电子音更早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