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苏岁反应过来，萨扎拉突然抬手抵住了他的胸口。
猛然发力。
虚无中骤然掀起一阵黄金色的蜂蜜风暴。
“呜——！”
下一秒，天旋地转。
苏岁的意识像是被强行塞进一条狭窄的隧道，光怪陆离的色彩在身侧飞速倒退。
等他再次能看清东西时，眼前的世界已经截然不同……
坍塌的豪宅，昏暗的厅堂。
月光从破碎的天花板缺口倾泻而下，照亮地面干涸的血迹。
苏岁依稀认出了——
那好像是自己的血迹。
而在那滩血迹周围，是复杂的嵌套法阵，与不明所以的咒文。
相互交织、组合。
他的灵魂，此刻正悬浮在法阵中央，半透明的轮廓微微发着蓝光。
“苏岁……”
十余米外，扎塔娜跪坐在地，她的指尖还沾着绘制法阵的银粉和血迹：
“对不起……”
艰难的道歉吐出口，扎塔娜的瞳孔骤然涣散。
整个人脱力似的，向前栽倒。
“咚！”
她的额头重重磕在了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头黑发也随之散开……
乔瓦尼几乎是瞬间闪现到她身旁，将自己的宝贝女儿轻轻抱起。
老法师没有看苏岁的灵魂一眼，只是沉默地把女儿抱到残存的沙发上。
从虚空中甩出一条斗篷，盖住她发抖的身体。
“这……是怎么回事？”
苏岁低头看向自己半透明的手。
月光穿透他漂浮的身体，在地面的血泊上投下淡淡的蓝色光晕。
“我怎么会在这儿？”
他本以为被萨扎拉送出意识空间之后，意识会直接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结果却回到了自己死掉的地方。
环顾四周之后，苏岁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
“周赞茜？”
看到意想不到的熟人，苏岁试着向眼前的“假小子”迈出脚步。
可灵魂轻飘飘地浮在空中，没有重量，没有实体。
连脚下破碎的砖石都触碰不到。
“唉……虽然我早知道你这家伙脑子有病，可真没想到，竟然会病到这种地步。”
周赞茜倚靠着被超人撞塌的断墙，摇头苦笑道。
“所以……你为什么在这儿？”
悬浮半空的苏岁灵魂忍不住发问。
周赞茜轻笑一声，指尖一翻，符纸在她指间燃起幽绿色的火焰，又转瞬熄灭：
“我可是鬼使啊，你难道忘记了吗？”
说着，抬手指了指苏岁的胸口：
“要不是有我帮忙，你现在还指不定在什么地方游荡呢。”
苏岁低头看去。
一枚小小的纸人，正深处于他半透明灵魂的胸口中央。
燃烧着点点灵火。
纸人不过拇指大小，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咒纹，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固定在他身体里似的。
仔细看去，纸人的正面，还写着一行模糊的字迹。
竟然是一串英文——
“扎塔娜·扎塔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