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没有丝毫落泪的悲伤，只有梦呓般的亲昵、柔软。
紧接着，少女的呼吸带着熟悉的温暖靠近，唇瓣轻轻贴上苏岁的嘴边。
她学着苏岁之前的吻技，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动作生涩，却格外认真。
苏岁短暂地怔住后，一只手轻轻托住少女的后颈，引导着她持续将接吻加深……
芭芭拉的睫毛不停颤动，呼吸变得愈发急促，却依然努力模仿着“老师”的节奏。
就在两人的唇瓣辗转厮磨间，苏岁身后的十字形传送门裂缝悄然关闭。
漆黑的虚无空间，随着跳动的电光一起消散无形。
显露出了站在卧室门外的女子，芭芭拉·戈登的继母——
莎拉·艾森·戈登。
这位资深的女侦探，此时正呆站在门口。
战术背心的尼龙搭扣，还保持着尚未系紧的临时披挂状态。
手中民用左轮的镍合金表面，正映出两人忘情热吻的模糊身影。
“呜——！”
见到门外的人影，芭芭拉立刻从意识模糊的迷乱状态清醒，喉间挤出一声紧张的呜咽。
却因为身体失去大部分力气，推拒苏岁胸膛的动作，娇软得像是在抚摸……
“呜~~~嗯~~~”
一时间，只能发出这种“哼哼”的鼻音。
有些误解少女反应的苏岁，放开了对方的柔唇，善意提醒道：
“还要继续吗？差不多也该休息一下了吧……”
“咳咳——！”
少女被两人混合的唾液呛到，侧过脸咳嗽了半天后，这才用哑得几乎听不清楚的声音开口：
“妈……妈妈……”
苏岁回头见到来人，连忙拽过一旁的被褥，将床上的芭芭拉严严实实地遮盖起来。
站起身，尴尬地打着招呼：
“戈、戈登夫人！”
窗口透进的紫色霓虹，在莎拉的脸上投下变幻的光斑。
她脸颊泛起的不自然红晕，正顺着颈线往下蔓延……
苏岁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来得及穿上衣……
“不是，这屋里哪有我能穿的衣服啊！”
原本苏岁的计划是很完美的——
哥谭的混乱状态还没有彻底平息，芭芭拉的父母肯定都在外面忙着维持秩序。
他把传送门开在这里，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安全落脚。
再顺便借几件戈登警长的衣服来穿……
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芭芭拉从被角里探出半张通红的小脸，发丝黏在汗湿的额头上，稍显狼狈。
她望着还惊呆在门口的继母，抬手怯生生地揪了揪苏岁的裤腰：
“要不……你也躲进来吧？”
“……”
苏岁整个人都无语了。
你妈手里可拿着枪呢！
他要是敢这样做，保不齐子弹就奔着他脑门来了……
“戈登夫人！我……可以解释这件事！”
苏岁的喉结尴尬滚动了一下，正对着房门立正站好。
“我……”
从震惊中慢慢回过神来的莎拉，终于开口说话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然而，她说话所使用的腔调，甚是诡异的虚无缥缈——
“我在梦游……梦游……”
莎拉这样说着，放下了枪口，慢慢倒退出了房门。
甚至还不忘替两人将房门轻轻关好……
苏岁望着莎拉同手同脚后退的身影，听着门锁关闭的“咔哒”声。
喉咙里悄然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此时他心中所翻涌着的，并不是如释重负的庆幸。
而是一种……
莫名的失落。
如果那位莎拉夫人，真的把枪口顶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那自己，会怎么向对方“解释”这件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