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此时仍半跪在地。
氪石匕首的幽绿光芒映得他脸色惨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啊，抱歉……”
苏岁赶忙将氪石匕首插回铅制刀套，快步上前搀扶超人：
“我说你怎么半天都没动静呢。”
超人晃了晃神，看到那张“黑面具”，愣了一下后，这才用透视能力看出是谁：
“苏岁？你……我……我这是怎么了？”
“你刚刚杀了‘黑面具’，还记得吗？”
苏岁一本正经地说道。
强烈的精神刺激，立刻让超人想起了刚刚幻觉里的事，眉头紧锁：
“是你控制的我？！”
“没，开个玩笑。”
苏岁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瘫倒的罗曼：
“他还活得好好的。”
超人缓缓直起身，氪石的虚弱感让他的动作比平时迟缓了些：
“抱歉……没能察觉到精神被入侵，是我的失职……还好这次没有造成太大伤亡。”
他努力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眉头皱起：
“你早就预见到了是吗？黑面具的能力、天眼会、氪石匕首……你全都算计好了，却故意不提醒我？”
“说得就好像我是什么幕后大坏蛋一样……只是见招拆招罢了。”
苏岁相当谦虚地说道。
戴着一张恐怖骷髅面具的他，连正常的说话都变得异常阴森可怖。
超人无奈叹息，抬手揉了揉仍在抽痛的太阳穴，疲惫说道：
“苏岁……下次实施这种危险的计划前，能不能至少——”
“不能。”
还没等超人把话说完，苏岁就直接拒绝了对方的建议：
“我和你不一样，大脑算力很有限的，没办法处理分支太多的可能性。”
说着，便朝那艘单人潜艇的方向走去。
超人张了张嘴，还想多说些什么，最终也只是暗自摇头。
沉默地飘动起身体，跟上了苏岁的脚步。
两人一起来到罗曼·西恩尼斯面前。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犯罪头目，此刻正跪在地上，呆望苍穹。
七窍渗出的鲜血已经凝固。
狼狈异常。
“嗯……说实话，我只是想稍微试一试这面具的能力，没想把他搞这么惨的。”
苏岁看着“黑面具”的惨状，自言自语似的说着。
但语气之中毫无愧疚感可言。
而不远处，弗莱格队长正与自杀小队的成员们激烈争吵——
血腥运动一把揪住弗莱格的衣领，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你瞎了吗？！他们马上就要死了！！你竟然还要等什么该死的通讯恢复？！”
地面上，冰霜杀手痛苦地蜷缩着。
能量弹造成的伤口狰狞可怖，警察制服熔化的纤维黏连在焦黑的皮肉上。
线索大师则浑身覆满诡异的冰晶，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细碎的冰碴。
死亡射手还算清醒，他咬着牙用皮带扎紧断臂，鲜血仍不断从指缝渗出。
只有魅惑女巫的“人间体”琼·谬恩，因为变身过片刻，大约修复了腿上的枪伤。
但也没有完全恢复，仍处于无法站立的虚弱状态。
她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
却被弗莱格队长死死挡在身后：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主意！人渣！”
弗莱格猛地拍开对方抓住衣领的手，恶狠狠地说道：
“你们想趁着炸弹失效的机会逃走？绝不可能！在通讯恢复之前，我绝不允许‘女巫’出现！”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才是你们的最高长官吧？”
苏岁戴着那张漆黑面具走来。
身后，超人沉默地悬浮跟随。
这怪异的画面，给众人难以言说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