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品:童子尿清炖鲨鱼肉”
“地址:‘活人’纸扎店”
“订餐人:纸人张”
“时限:一个小时”
“这是活人能点出来的外卖?”
刘正一脸问号。
众所周知,鲨鱼肉里因为有大量的尿素和氧化三甲胺,所以特别臭。
而鲨鱼肉就已经够臭了,还用童子尿清炖,那和直接去下水河里煮矢吃有什么区别。
“我送外卖去了嗷。”
他招呼了一声。
“送哪儿?”
牛马抬起头。
“活人纸扎店。”
刘正回道。
“哦,没事了,滚吧。”
牛马趴了回去。
“嗯?”
刘正心中狐疑。
按照牛马的德行,不可能是在担心他的安全。
那就是它自己想出去溜达,知道这单难送以后就放弃了。
“这个地址很难送吗?”
刘正直接问道。
“难送倒也不难送,就是麻烦得很。”
牛马说道。
“你和纸人张交过手啊?”
“送过一次。那家伙打架不行,杀是真难杀。我拆到时限都快到了,才终于把他那些纸人都给他拆完了。”
牛马吐槽道。
“什么时候的事啊?”
刘正问道。
“十年前吧,好像。”
牛马不是很确定地说道。
实力强不代表记性好,牛马在同族里当然算是记性好的,但要它记住每一个送过的外卖单还是太强牛马所难了。
“说起来,你一直以来送外卖都是靠武力吗?总有你也打不过的时候吧?”
刘正好奇道。
“有时候也用点计谋。你问这些干什么,等老子辞职了自然会告诉你。”
牛马刚准备述说自己的光辉战绩,突然反应过来说道。
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它现在还没离职呢,可不能让这小子处处压自己一头。
“嘁,不说拉倒。”
刘正也没有在意。
牛马虽然是个小领导,将来还准备做走私生意,但本质上还是个农民,小农思想严重。
他都买下一条街了,难道还会惦记这个外卖部主管的破位子?
不过小农就小农吧,要是能一直保持也挺好的,至少不用怕他走了之后牛马太膨胀把自己给作死。
“走了。”
刘正离开了休息室。
这次他都懒得看物品介绍,直接把餐盒放进了传奇外卖箱里。
检测无误,刘正离开了餐厅。
“纸人张...”
他一边在地上爬一边思考。
连牛马都差点超时,而且最后也没把纸人张干掉,只是逼他签收了外卖,可见这个人是真的很难杀。
刘正手里面倒是还有几件大杀器,全都用出来未必就比牛马差。
但一来超凡物品毕竟不是超凡能力,如果被对方躲掉那他就彻底麻瓜。
二来为了一个普通的单子用掉完美品质的物品性价比实在太低了。
所以思来想去,这一单还是和谈比较好。
“一个纸扎店老板,有什么能拿捏的点吗?”
刘正继续思考。
找银狼估计不太靠谱,一个纸扎店总不可能还经营食品。
同理,王牌他们应该也不对口。
“纸扎店...”
刘正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给“死得爽”殡仪馆的那个光头经理打去了电话。
“喂,是刘总吗?”
电话很快接通。
“是我,这么多天不见,徐经理别来无恙啊?”
刘正笑道。
“托您的福,最近业绩很不错。”
光头经理回道。
两人寒暄了几句便进入了正题。
“刘总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作为我们殡仪馆的超级会员,我们一定会竭诚为您服务。”
光头经理主动说道。
“是有点事想请你帮忙。‘活人’纸扎店的纸人张,你认识吗?”
刘正问道。
“认识,那是我们殡仪馆的老乙方了,我们的纸扎基本都是从他那儿进的,”
光头经理说道。
“他人好说话吗?”
“这个嘛,我们私底下没什么往来。公事上的话,如果确实是他那边出了问题,他还是改正得挺痛快的。”
光头经理想了想说道。
“那要是‘活人’纸扎店没了,对你们殡仪馆影响也不小吧。”
“影响很大。他家的纸扎手艺是全大都会最好的,而我们殡仪馆是全大都会最好的殡仪馆。用最好的产品办最好的葬礼,这是我们殡仪馆一直以来的原则。”
光头经理说道。
“那你要是有空的话,先给这位纸人张打个电话?”
刘正建议道。
“您是要给他送外卖吗?”
光头经理终于猜到了他的目的。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讲讲你们这些年的合作情谊,再讲讲我的那些光荣事迹。对了,一番街你知道吧?”
刘正问道。
“知道,扶桑裔的商业街。”
“没错,不过现在已经是我的了,有兴趣可以去那儿开个分店,租金我给你打一折。好了,我先挂了。”
他不等光头经理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有时候话不说尽,让对方自己去脑补效果更好。
刘正俯下身子,继续朝着“活人”纸扎店前进。
连跑带滑用了半个小时,他才终于到了目的地。
纸扎店看上去很破旧了,是那种农村常见的砖瓦结构的房子,墙面黑色的白漆已经快掉光了,没掉的部分也都是各种乱七八糟的污渍。
好在是没有“林子轩到此一游”或者“刘浩宇爱王梓涵”之类的,大概是怕被纸扎店老板留下来吧。
不过门脸虽然破,屋檐上挂的灯笼倒是很精致。
虽然是个纸扎店,挂的却是大红灯笼,不管是骨架还是绢丝都是一眼的昂贵。
而且式样和刘正日常里见过的也不一样,倒像是他在故宫旅游时见过的那些宫灯,只是比那些宫灯要新得多。
刘正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在纸扎店门口插拔起了“愤怒”。
直到插满了一千次,他才手抓着刀柄走进了店里。
一个面色红润,皮肤细嫩的老头站在柜台后面正在算账,听见有人进来后抬起了头。
“欢迎光临,要买点什么?”
老头问道。
他的声音又哑又细,像进ICU躺了十几天没喝水刚醒过来的病人一样,和他的外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您是纸人张老板吗?”
刘正打量了他一眼,然后问道。
“我是纸人张,您就是刘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