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喵!”
伴随着中气十足的叫声,三花猫回到了休息室。
“欢迎回来。”
刘正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等等,你刚刚从哪儿进来的?”
他问道。
“从下面喵。”
三花猫指了指活动木板。
“那里不是鬼手的专用出入口吗?”
刘正疑惑道。
“是吗?三文鱼不知道喵。”
三花猫回道。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开门进来呢?”
他问道。
“因为猫猫就是应该从这样的门进来喵。”
三花猫理直气壮地说道。
“...行吧。”
他放弃了和一只猫争论应不应该走正门的事情。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三花猫现在是外卖部的临时员工,它想怎么进就怎么进。
“你的脖子怎么了?”
刘正把它抱了起来,发现它脖子上少了一大片毛,露出了下面的皮肉,好在没有见血。
“被一条狗咬的喵。”
三花猫一边舔毛一边说道。
“不会是一条长得不像狗的狗吧?”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好像也不对,应该是长得像狗的不是狗。
“不是喵,就是一条普通的狗喵。身上黄黄的,爪子黑黑的,整个脑袋都没有毛,丑死了喵。”
三花猫回道。
“哦,那就行。”
不是廷达罗斯就行。
等等!
“你刚刚说它爪子是黑黑的?”
刘正再次抓住了重点。
“对啊,怎么了喵?黑爪子的狗很特别吗喵?”
三花猫不解地问道。
黑爪子的狗当然不特别,黑爪子还能把它咬成这样的狗就特别了。
“它是订餐人吗?”
他问道。
“不是喵,我是在回来的路上碰到它的喵。”
三花猫摇头道。
“那你们是怎么打起来的?”
“是它突然就朝三文鱼冲过来了喵,三文鱼根本没想跟它打喵。”
三花猫一脸不高兴地说道。
“是是是,它太坏了,我们三文鱼是大都会最漂亮最乖的小猫咪。”
刘正连忙给它顺毛,三花猫很快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声。
“那你打得过它吗?”
他又问道。
“不知道喵。那条狗好像也不太对劲喵。”
三花猫回道。
“怎么个不对劲法?”
“那条狗是个空壳子,从肉体到灵魂都是空的。”
塘主突然冒了出来。
他在外面会进入假死状态,但对外界还是会有一点感知,尤其是三花猫被攻击的时候这种感知就会得到加强。
当然了,这样也很容易引来下水道的察觉,所以他的语气也不怎么好。
“肉体是空的吗?”
刘正抓住了关键词。
他记得牛马说过,动物庄园乐队的吉他手兼主唱黑爪就是去垃圾处理厂开宝箱,结果被人翻了肠子。
而且好像和黄猴一样,都没有留下灵魂。
“越来越对应上了...”
刘正感到不安,然后立刻给渔夫打去了电话。
“又干什么?”
渔夫不耐烦地问道。
“伯父,我送下去的那只猴子在你旁边吗?”
他问道。
“别这么叫我!”
渔夫听得寒毛一竖。
叫岳父只是在犯贱,叫伯父那就是真打算下手了。
“那就岳父。快说快说。”
刘正催促道。
“下次你来下水道,我一定会好好教你什么叫礼貌。等着!”
渔夫咬牙切齿地说道。
“刘哥,刘老大,刘爷爷!饶了我吧,放我离开这里吧,我真的一滴矢都吃不下去了。”
片刻后,电话那头响起了侯桃桃鬼哭狼嚎的声音。
“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要是答不好我就直接宰了你,你以后都不用吃矢了。”
刘正阴森森地说道。
“不,你不敢,我叔不会让你杀我的。”
侯桃桃愣了一下,然后叫道。
“你死都死了,难道它会因为一个死掉的侄子再杀掉它的兄弟吗?”
他冷笑道。
“不,不,你不要杀我,我不赌了,我以后真的不赌了。”
侯桃桃哭喊道。
被关在下水道里吃了好几天的矢,它的神智已经濒临崩溃了。
“那你就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如果你的答案能让我满意,今天你就可以休息了。”
刘正说道。
“你问,你快问。”
侯桃桃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喊道。
“你见过黑爪吗?”
他问道
“见过,见过好几次。”
侯桃桃马上说道。
“它长什么样子?”
“长什么样子?就是狗的样子啊。”
侯桃桃没反应过来。
“它的毛发是什么颜色?”
刘正也没发脾气,抛出了更加具体的问题。
“黄色!哦,不对,好像脸上是白的,嘴筒子上有两块黑的,跟胡子一样。哦对了,它的爪子好像也是黑的,是条三花狗来着。”
“我爸还因为这个嘲笑过它来说,说它幸好是条狗不是只猫,不然就要变成母的了。”
侯桃桃的回忆渐渐清晰。
对上了,这下全都对上了。
对上一点可能是巧合,但全都是巧合一点不可能。
尽管猜想得到了印证,刘正却没有半点欢喜之意。
倒不是说他不想让牛马兄弟团聚,而是这个黑爪显然不太正常。
“你爸有没有跟你说过黑爪是怎么死的?”
刘正问道。
“没有,我爸死得比黑爪还早呢。”
侯桃桃回道。
“知道了。告诉羲和,你今天不用吃矢了。”
他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你好像并不希望那条狗死而复生啊。”
塘主的语气有些好奇。
“就算在大都会,死而复生也不是什么正常的事吧?”
刘正说道。
“那就要看你怎么定义死了。死透了的复活当然不正常,要么就是换了身体,要么就是换了灵魂。但像我这样半死微活的,运气好的话还是可以复活的。”
塘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