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条人瞥了刘正一眼,没有说话。
很多人对黑山羊幼崽都有误解,认为它们既然是万物之母的子嗣,那一定也和它们的母亲一样拥有极强的生殖能力。
但其实,黑山羊幼崽反而没有生殖能力,也没有性别可言。
而那些偶然获得黑山羊幼崽血统的人尽管没有因此丧失生殖能力,但也并没有展现出在这方面的优势。
黑山羊幼崽要么是被信徒召唤而来,要么就是它们扎堆后自己召唤来的。
这也是黑山羊幼崽无法人工养殖的原因之一。
“你最好祈祷这个真的能有效果,不然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外卖员。”
油条人收走了三件物品,深深地看了刘正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呼~”
刘正长出一口气。
面对一个三巨头级别的强者,而且对方还是敌对关系,压力还是非常大的。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
白天士问道。
“怎么办?当然是赶紧跑路了。”
他走到下水井盖旁边,仔细地观察着后者。
很快,他发现了一处值得注意的地方。
下水井盖右侧的边缘有一个手指长硬币宽的缺口。
这个宽度手肯定是伸不进去了,刘正只能将锈刀状态的“愤怒”插进了缺口里。
锈刀状态的“愤怒”锋利度约等于0,但刀身反而比解封状态要坚韧许多。
将锈刀卡好之后,他直接开启四臂修罗模式猛地一撬,下水井盖竟然真的被他撬起了一条缝隙。
“过来帮把手。”
刘正心头一喜,连忙叫来白天士帮忙。
但两个人一起拼尽全力也只能让缝隙再宽上一丝,依然不够让他们钻下去。
“对不起,老大,是我平时锻炼不够努力。”
白天士把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
“跟你没关系。”
刘正摆了摆手。
“我感觉不是力气大小的问题。”
他又说道。
“那是?”
“等着,我打个电话。”
刘正给渔夫打去了电话。
“又干什么?”
渔夫接通电话,不耐烦地问道。
“岳父大人,来医院接一趟我呗。”
他笑嘻嘻地说道。
“你送外卖都送到医院去了?接不了,医院这种地方的下水井盖都是封印的,他们下不来,下水道里的东西也上不去。”
渔夫被“医院”两个字吸引了注意力,都没注意到他的称呼。
“如果封印已经被破坏了呢?”
刘正问道。
“你踏马又炸井了?”
渔夫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上回这小子炸井他就被下水道抽了一顿,要不是下水道吃了一大块神躯心情好,他这会儿都还被吊在天花板上呢。
“不是我干的,是塘主以前弄出了一个小缺口,我试了下只能翘起来一条缝,就想着我们两边一起使劲儿试试看。”
刘正解释道。
“有缺口?等着,我马上过来。”
渔夫听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还真有缺口。”
几分钟后,下水井盖下面传出了他的声音。
“那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使劲儿?”
刘正问道。
“嗯。”
“三、二、一!”
话音一落,两人一起使劲,刚刚还重如泰山的井盖直接冲天而起。
“下去吧你!”
刘正一脚把白天士踢了下去,自己也跳进了井中。
“啪叽!”
等快要落地的时候,黑暗中伸出一只脚勾了他一下,让他来了个脸先着地。
“大佬,您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跟小孩儿一样搞偷袭呢?”
刘正爬起来无奈地说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干的了?”
渔夫从黑暗中现身,瞪着眼睛说道。
“行行行,是我自己绊的自己好了吧?”
他懒得跟这个老小孩儿掰扯。
“小白,你没事吧?”
他看向自己新收的小弟。
“没事没事,这点高度不算什么。”
白天士连忙回道。
他用手捂住鼻子,显然已经闻到了下水道特有的味道。
不过他的表情还算镇定,毕竟是医生,各种臭味也没少闻过。
“这就是下水道吗?”
白天士望着墙壁上那些微光苔藓,脸上满是好奇。
作为在城里出生的新一代,他对下水道自然是如雷贯耳,但就像绝大部分大都会居民一样,他没有机会也不敢进入这里。
而现在他不仅下来了,还是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
“喜欢就摘点回去,酿酒挺不错的。”
刘正随口说道。
他记得升天毛苔的原材料里就有这些下水道特产的屎苔。
“可以吗?”
白天士惊喜道。
他当然不是为了拿去酿酒,而是想作为药材研究。
“可以,别刮太多就行了。”
刘正说道。
他下水河里的宝贝都掏了那么多了,一些屎苔而已,下水道应该不至于那么小气。
“你倒是不客气,真把下水道当自己家了?”
渔夫白了他一眼。
“您是下水道代理人,我是您女婿,就算不是自己家那也是亲戚家。走亲戚串门,吃点拿点也不犯毛病嘛。”
刘正大言不惭地说道。
“你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把你扔上去。”
渔夫威胁道。
“我错了。”
他果断认怂。
“哼!”
渔夫对自己的威慑力很满意。
“下水道代理人?”
正在刮屎苔的白天士闻言一惊。
这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中年大叔竟然就是下水道的管理者,和医院院长一个档次的大人物。
而看样子,这位大人物和自己救命恩人的关系还相当好。
难怪自家老大赶来医院救人,原来除了血腥餐厅他还有这样的倚仗。
“刮完了吗?”
刘正突然问道。
“刮完了,刮完了。”
白天士连忙回道。
“那就先把外卖签收了吧。”
他从传奇外卖箱里拿出了餐盒。
医院下面的下水道也属于医院的范围,所以白天士可以跟他一起下来。
但如果白天士不签收外卖,他依然走不出这一片区域。
“好的。”
白天士接过了餐盒,又在外卖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行了,走吧。”
刘正收起外卖单说道。
“啊?这就走了吗?”
白天士疑惑道。
“对啊。怎么?你还舍不得你的老东家?”
他揶揄道。
“那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不是还应该支付代价什么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