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一直不断摧毁我们的机场，让我们的空军损失惨重，再这么打下去，咱们的空军还能支撑住吗？”
听到这话，安德烈却反笑了起来。
“哈哈哈，不用担心，恰恰相反，我相信这么耗下去，最先撑不住的应当是黑鹰帝国的空军才对！”
安德烈一边笑，一边指着地上的这些飞机残骸说道：
“他们几乎每次过来空袭，都得损失小几十架飞机，哪怕这些飞机中有一半的损失都是食尸鬼飞行员，那他们也是实打实损失了差不多20名飞行员！”
“我知道，黑鹰帝国一直都很重视对飞行员的培养，而且飞行员数量也很多，但他们再怎么培养，也不可能快速培养出大量懂得驾驶飞机的飞行员。”
“如果不出意外，我相信他们这疯狂的空袭行动应当该告一段落了，不然他们哪来那么多有经验的飞行员？”
叶莲娜点点头，可指向玩家那边损失的飞机残骸后，她皱着眉说道：
“但咱们的空军损失呢，咱们也同样损失了不少飞机和飞行员啊！”
“而且咱们的机场也遭遇了轰炸，这已经是咱们报废的第几个临时机场了？”
“难道说，咱们就能承受得住这样的损失吗？”
关于这个问题，安德烈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因为他一时间也有些不太清楚该怎么解释。
若是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讲，安德烈这边肯定是早就支撑不住了。
寒武帝国具有飞行基础的人数量远远比不过黑鹰帝国，而这里的工业水平更是比不过人家，飞机的生产效率也不行。
在正常情况下，如果他想和对面打这样一场消耗战，最后先承受不住兑子的绝对是他，哪怕玩家损失的飞机数量要明显少于黑鹰帝国的飞机损失。
可问题是，安德烈这边的情况一点也不正常。
玩家不需要花费一天的功夫，就能快速修建起一座野战机场，而且这座野战机场还能起飞各种飞机，什么飞机都能飞！
再加上安德烈这边的空军又不需要地勤维护，炸弹和燃油什么的，都是他们早就已经挂载好的，随时都能起飞。
以至于当敌人的飞机飞过来时，真正还没来得及起飞，就已经被击毁的飞机数量实在少之又少，这么算下来，黑鹰帝国是真占不着什么便宜。
至少从影响值的增长速率来看，安德烈感觉黑鹰帝国纯粹就是来给自己送系统经济的，在对方这样疯狂送人头之下，安德烈的影响值增长速率起码得快了50%。
想到这里，安德烈忽悠叶莲娜说道：
“……我只能说，我相信咱们是能承受住损失的，在这种时候，咱们就必须得拼毅力了。”
“谁先挺不住谁就完蛋，但如果咱们能挺过去，黑鹰帝国那边的损失绝对够他们伤筋动骨了！”
听安德烈这么说，叶莲娜还以为他是在心疼自己的损失呢，心情不由得沉重了一分。
“放心吧，安德廖沙，既然你都已经这么说了，那他们的牺牲就是值得的，我相信他们会理解你的！”
玩家究竟会不会理解安德烈，这一点还真不好说，毕竟玩家玩游戏时日常都喜欢骂狗策划。
如果安德烈能当场原地变为萝莉，估计玩家对他的理解程度倒是能提升好几十个百分点，可惜，安德烈宁死也不愿意出卖自己的节操。
事实上，正如同他所预料的那样。
当这一批黑鹰空军重新返回他们位于其他地方的空军基地时，一名空军将领来到了费斯特里希元帅面前，神情忧愁地快速说道：
“元帅，不能再这样消耗下去了，若是再这样消耗下去，那帝国的飞行员就该承受不住了！”
“在这些日子里，我们总共损失了超过100名飞行员，同时损失了超过250架战斗机，这样的损失已经完全出乎了，我们一开始的预料！”
“寒武帝国的空军抵抗力比我们想象中要顽强多了，而且他们的重建和恢复速度也太快了，这完全不符合我们一开始对他们工业生产能力的估计！”
费斯特里希元帅神情忧愁地点点头，手中的香烟抽了一支又一支。
“你说的对，我们这么疯狂的空袭行动确实得暂时停下来了，要不然，我们空军接下来对前线的支援能力必将会大幅度下降。”
“但是我不明白，寒武帝国究竟是什么时候生产出来的这么多飞机？”
“他们怎么就像是能凭空变出来飞机一样，一刻不停的往外弄飞机，就好像吹气球吹出来的一样！”
元帅丝毫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就变成了预言帝，思来想去，他最终也只能把结论归咎于：自己低估了寒武帝国的军工生产能力。
事实上，寒武帝国的军工生产能力还真一直都处于被低估的状态。
如果单纯从士兵的武装，以及各种先进装备的运用来看，寒武帝国的军工能力好像相当落后的样子。
但事实上，考虑到寒武帝国庞大的军队体量，以及他们所拥有的一些尖端技术来看，他们或许无法站到欧洲列强的第一梯队，但站到第二梯队是相当稳的。
若是从工业规模来讲，寒武帝国的工业更是比想象中要强得多。
但之所以会给人留下如此印象，一方面是因为寒武帝国确实不怎么在意武装普通士兵，对他们来说，灰色牲口只不过是廉价的炮灰和消耗品罢了。
有功夫武装那么多灰色牲口，让他们的战斗力整体上升一个台阶，他们还不如招募数量更多的灰色牲口。
反正他们人多，人命也不值钱，牺牲士兵可比加强武装所需要消耗的成本低多了。
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寒武帝国的工业体系非常混乱。
不同邦国、不同领主之间的工业体系全都不一样，甚至许多不同工厂之间的零件都完全不通用，而这些工业能被中央调动的数量更是少之又少。
以至于折腾半天，寒武帝国的工业体系都处于各自为战的状态，一大堆地方实力派都有属于自己的工业，也都用这些工业武装自己的军队。
到头来，这就导致寒武帝国许多武器生产非常复杂，根本无法将这些看似庞大的工业全部调动起来，冗杂部分太多了。
“算了，先不说他们的工业了，寒武帝国的工业一直都是一个谜，就连沙皇自己都不清楚。”
元帅摆了摆手，说到这里时，他突然不知为何笑了起来。
旁边的将军不知元帅为何发笑，但既然领导都已经笑了，他这边不笑好像也不太好，所以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看到将军在身旁尬笑，元帅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解释说道：
“以前我听说，沙皇看似能掌握整个寒武帝国，但实际他只能掌握莫斯科，别的地方都控制不了，我只觉得这是一种夸大的修辞手法。”
“但是到现在，看看沃龙佐夫家族就知道了，我想事到如今，恐怕沃龙佐夫家族不只是令我们吓了一跳，就连沙皇也得被吓了一大跳吧？”
将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终于明白了元帅的意思。
毫无疑问，以前沙皇绝不可能知道自己内部还有这么一个实力派，不然沙皇过去怎么可能坐得住？
而在此之前，他们这些国家也从来不知道什么沃龙佐夫家族，毕竟对方只不过是一个地方伯爵家族罢了。
可到了现在，沃龙佐夫也算是在欧洲大陆彻底打出名气了。
手中有不知如何隐藏，但确实存在的起码数万甚至十万的家族精锐卫队，拥有能够媲美一流列强的军工体系，而且在很多方面的研究都走到了时代前沿。
毫不客气地说，如果将现在的沃龙佐夫家族独立出来，那他们手中所拥有的力量至少也能相当于是一个二流列强，这已经相当令人震惊了。
寒武帝国境内，什么时候还藏着这么强大的一个地方实力派家族？
如果在正常状态下，哪怕沙皇动用自己的全部力量，恐怕也无法凑出这么一股恐怖的势力吧？
因为这个原因，不只是沙皇对自家的地方贵族监管更加严密了，就连其他一些欧陆国家也纷纷如此，黑鹰帝国甚至还特意对容克贵族进行了一下工业大摸底。
当东普鲁士那边的容克贵族喝着啤酒唱着歌，美美地过着自己小日子时，皇帝的秘密警察突然上门，然后问他们：
“老实交代，你们家族是否藏有能够秘密制造泰坦机甲的工厂？”
当那些倒霉贵族听到这话时，他们一个个全都懵了。
哥们，这酒是在我们手里，不是被你们喝了，怎么我们还没醉，你们先醉了？
要不要听听你们在说些什么？
有暴脾气的容克贵族当场摔门，忍不住指着调查的家伙痛骂道：
“蠢货，用你的猪脑子想想，老子要是有能制造泰坦机甲的工厂，那还用得着整天养马赚钱吗？”
“帝国的部队现在都在往机械化的方向发展，军马的需求年年下降，民间汽车数量也越来越多，真以为我们不知道这是夕阳产业吗？”
可就算是排查了半天，黑鹰皇帝也没发现国内有这样恐怖的势力，但他依旧还是提起了一份心眼。
没办法，隔壁沙皇家的事还历历在目呢！
他们真要是出现这么一个类似的地方实力派，那也足够黑鹰帝国头疼了。
随口吐槽了一番之后，元帅突然看向面前的空军将领问道：
“除了关于寒武帝国，或者说是沃龙佐夫那不科学的军工能力以外，你知道我还发现了什么令我觉得奇怪的地方吗？”
空军将领摇了摇头，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嗯……元帅，我不太清楚，您是在说他们的空军反应速度吗？”
费斯特里希元帅点点头，一脸严肃地说道：
“没错，这也是令我感到完全不能理解的地方，他们的空军究竟是怎么反应这么快的？”
“除非他们能隔着上百公里，就提前发现我们，否则他们怎么可能在我们的飞机才刚刚抵达时，甚至在抵达之前，就已经让他们的飞机出动并迎击了？”
“想想咱们机场被轰炸时的景象吧，当时咱们的飞机可完全不知道有敌人即将来袭，等他们看到敌人的飞机时，一切都已经晚了，地勤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加满油并令飞机起飞！”
“所以我相信，他们必然有某种能够提前发现我们空军动作的手段！”
空军将领皱起眉头，他之前就觉得这里面有些匪夷所思，听元帅一提醒后，他瞬间豁然开朗。
“元帅阁下，您说，会不会他们已经掌握了雷达的技术？”
“也许当我们逐步开始运用这项技术的时候，寒武帝国也同样在使用这东西，不然我实在难以想象，他们究竟是如何提前发现我们的。”
这些天空军的轰炸效率低，除了飞行员素质不足以外，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敌人反应速度太快，总能提前做好抵抗的准备。
他们每次都是突击，但敌人每次都能提前反应过来，起飞速度极快，这显然不对劲。
如果敌人有雷达，那这一切都能解释了。
“所以说，接下来咱们还得琢磨琢磨怎么对付敌人雷达的问题，也许我们应当派出精锐小队展开渗透战，让他们找到敌人的雷达站并破坏掉？”
费斯特里希元帅话音刚落，他面前的将军就连连摇头说道：
“不，千万别！”
“元帅，您初来乍到，可能不知道沃龙佐夫军团的邪门，我们跟他们打了这么久的仗，得出的一大结论就是：千万别跟他们打渗透战，更别在复杂地形作战！”
见元帅满脸惊讶，将军赶紧解释道：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沃龙佐夫家的手中有一批士兵素质极高，甚至是足以媲美咱们各种特战队的存在，再加上他们对地形的熟悉程度，那简直就是噩梦！”
“不论是什么时候，我们部队在复杂地形同他们作战，都没能讨着好，所以打渗透战绝对是一种愚蠢的选择！”
元帅皱着眉，对这种说法半信半疑。
“那怎么办？难道你还有什么摧毁敌人雷达站的好办法吗？”
“元帅，在属下看来，咱们或许可以利用当地人去对付他们，派出寒武人跟他们打渗透战！”
那位将军眉飞色舞说道：
“您看啊，本地人对这里的地形可比咱们熟悉多了，并且他们还不存在语言沟通方面的问题。”
“如果他们能骗取敌人的信任，成功渗透到过去，在关键时刻打出致命一击，那极有可能让沃龙佐夫损失惨重，他们才是找到并摧毁敌人雷达站的最好选择！”
这个想法不错，可以有！
于是元帅毫不迟疑，马上就下达用本地人对敌军展开渗透战的命令。
除了有不少黑鹰鬼子都开始收买这附近的寒武奸以外，原本位于明斯克，整天忙着跟游击队玩猫捉老鼠游戏，顺带着想办法升官发财的阿巴蛋，也同样收到了一份调令。
拿着这份命令，阿巴蛋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古怪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啊？我的侦缉队不是负责处理治安事件的吗？”
“怎么摇身一变，他们直接就变成了敌后渗透作战小队，甚至还要摧毁这什么雷达站？”
阿巴蛋表示此刻的场景很操蛋。
先不说这波操作，就好像自己被魔门选中，好不容易入侵正道成为卧底，结果卧底没当两天，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让他去卧底魔门一样。
这是什么情况？我去渗透我自己？！
还有雷达站也是，他就从来没听说过这破地方有什么雷达站，他咋不知道友军什么时候造出来这种好东西了？
可恶啊，难道大家游戏更新了结果没带他，他这边还在玩旧版本吗？
跑过来送命令的那个黑鹰军官，并不知道阿巴蛋此刻究竟在惊讶些什么，他还以为这位忠诚的走狗只是在疑惑雷达站是什么东西呢。
这并不奇怪，如果他真知道雷达站是什么，那反倒会让他产生疑心。
毕竟雷达可正经是新鲜玩意，寒武帝国绝大多数地方都没这东西，也就是沃龙佐夫的地盘上疑似有这玩意。
所以，如果这位侦缉队长真知道这种罕见的新产品，那他究竟是从什么渠道知道的呢？
黑鹰军官拍了拍他肩膀，简单解释一番什么是雷达之后，郑重其事地说道：
“队长阁下，在之前的战斗中，你已经充分向帝国证明了自己的忠诚和能力，我们一致认为让你单纯去对付游击队，实在太屈才了！”
“为了帝国的武运昌隆，请你去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吧，我们相信你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