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悦敲开三楼东户的房门。
开门的女人四十多岁，短发干练，眼角有细纹，但眼神锐利如鹰，她是林薇，前女足国脚，退役后执教过女超球队，三年前因与足协理念不合愤而辞职，如今在市少年体校教基础足球课。
“林教练，我是宋悦，之前电话里和您约过。”
林薇打量她两秒，侧身让开：“进来吧。”
屋内陈设简单，客厅墙上挂满相框——都是林薇球员时代的照片：1999年女足世界杯亚军的领奖台、2006年亚洲杯夺冠后全队合影、2010年她执教俱乐部夺得女超冠军的捧杯瞬间……
“茶还是水？”林薇问。
“水就行，谢谢。”
林薇从冰箱拿出两瓶矿泉水，扔给宋悦一瓶，自己在旧沙发上坐下：“电话里你说想组建真气女足，让我当主教练，我先问三个问题。”
“您问。”
“第一，你们这些真气武者，到底比普通运动员强多少？”
赵悦拧开瓶盖，没有喝：“以足球运动员的核心指标为例——百米速度，真气武者全力爆发能达到10秒以内，但我们会控制在11秒到11秒5之间，这是人类当前纪录的可触及范围；弹跳高度，我们能轻松超一米，耐力方面，真气可以大幅延缓疲劳……”
“第二个问题：女足现状你了解多少？”
“国内女超联赛十二支球队，场均观众不到一千人；顶级球员年薪不超过五十万，普通球员月薪七八千；七成球队没有独立训练基地，要和男足梯队共用场地；青训断层严重，全国注册女子青少年球员不足五千人。”
宋悦平静地报出数据。
“但这些正是机会，女足需要改变，而真气武道可以成为改变的催化剂。”
“催化剂？”林薇笑了，笑容里带着嘲讽。
“男足七比零碾压一支青年队，网上全是吹捧，你们女足要是也来这么一场，信不信舆论马上变成‘女人练了真气更可怕’、‘女子足球失去公平性’？”
“所以我们不会那么做。”宋悦身体前倾，“林教练，您看过青云男足那场比赛的全场录像吗？”
“看了。”
“那您应该注意到，他们上半场五比零后，范教练中场发飙了——”
“因为他要的不是碾压，是真正的团队足球，下半场东泰队摆铁桶阵，青云队用了整整十五分钟耐心倒脚，最终用二十一脚传递撕开防线，那个进球，每一个动作单独拆开，都在人类球员能做到的范围内。“
林薇眼神微动。
赵悦继续说：“女子足球本身就更注重技术细腻度，如果我们组建的真气女足，能展示出超越现有女足水平的技术配合，不是靠蛮力，是靠更精准的传球、更合理的跑位、更默契的团队联动，那观众会看到什么？他们会看到足球本身的美，看到女子足球可以有多精彩，那时候，讨论焦点才会从真气多厉害转向足球应该这么踢。”
客厅陷入沉默。
墙上挂钟滴答走着。
良久，林薇开口：“第三个问题：你能给我多大的执教自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