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教练说得对,足球不是个人能力的简单叠加,是系统,是网络,我们得重新学习如何在约束条件下发挥最大效能。”
“所以我们要学会控制,不是不能用真气,而是要用得巧妙,就像范教练说的,用真气更好地执行战术,而不是用真气直接碾压对手。”
“毕竟,这是足球竞技,不是足球场杀人竟技。”
讨论持续到夜幕降临,训练场的照明灯亮起来了,白炽的光将绿茵场照得如同白昼,蚊虫在灯下飞舞,远处城市的霓虹开始闪烁。
变化在悄然发生。
七天后的训练课上,范志毅站在场边,双臂环抱,仔细观察着场上的对抗赛。
雨后的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明媚但不燥热,训练场刚刚修剪过,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气息,队员们正在演练定位球战术。
李默然站在角球区,脚下踩着足球,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缓缓运转……
哨响。
李默然助跑,三步后左脚触球,不是大力抽射,而是用脚内侧轻轻一搓,足球离地,划出一道违背常规物理规律的弧线,不是普通的香蕉球,而是先向外旋,再向内切,最后在空中几乎停滞了一瞬,才落向球门前点。
这一切,在外人看来就如同电影里的特效旋转足球,十分亮人眼球。
禁区里,陈浩已经启动,他算准落点,双腿微屈,真气在足少阳胆经流转,强化下肢爆发力——起跳。
陈浩跃起的高度足以让旁观普通人张大嘴巴,更惊人的是他在空中的滞空时间,仿佛重力在瞬间消失了几秒。
头球攻门!
足球像被精确制导一样飞向球门左上角。
守门员—已经预判到了方向,但这一球的角度太刁钻,速度太快,他飞身扑救,指尖勉强触到球皮,却无法改变它入网的结果。
“好球!”范大将军忍不住喝彩。
这不是今天唯一的亮点。
十分钟后,快速反击演练,蓝队前场逼抢断球,孙雨在中圈附近得球。他没有粘球,抬头看了一眼,瞬间看清了前场所有队友和对手的位置分布。
一脚长传。
足球划过半场,落点精准地在前场右侧空当,而在球传出的同时,陈浩已经启动,他运转青云步法。
仅仅三秒,陈浩穿越了整个半场,在足球落地前恰到好处地赶到,他胸口停球,调整一步,单刀面对门将,冷静推射远角,得分。
又过了二十分钟,高位逼抢演练,红队全员前压,从前锋线开始实施压迫。这不是普通的逼抢,每个队员都保持着高速移动,但呼吸平稳,脸上不见疲态。他们的耐力,在真气支撑下远超常人。
对方后卫在持续压迫下开始慌乱,持球的后卫想大脚解围,但陈浩已经封堵了传球路线,想转身摆脱,李默然又贴身紧逼。
五秒钟后,在三人合围下,后卫脚下拌蒜,球被刘鹏断下。
断球后刘鹏没有蛮干,而是立刻分给侧翼插上的孙雨,孙雨再横敲中路,李默然跟进推射,整个配合如行云流水,从断球到进球,只用了四次传递,六秒钟时间。
范大将军叹息着放下战术板,摘下帽子,擦了擦额头的汗,他看着场上那些奔跑的年轻人,心中涌起复杂情绪,震撼,欣慰,皆有之。
这些孩子学习速度快得惊人,一周前他们还只会靠身体硬吃,现在已经开始理解战术,执行配合,他们的身体能力颠覆认知,但更重要的是,他们真的在用心理解足球,理解这项运动的精神。
下午四点半,训练结束的哨声响起。
夕阳西斜,将训练场染成暖金色,队员们开始收拾器材,三三两两地走向更衣室,汗水和草屑沾满了他们的训练服,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范大将军叫住了李默然:“李队长,留一下。”
两人坐在场边的长椅上,长椅是木制的,被太阳晒得温热,远处,其他队员已经陆续离开,训练场上空了下来,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整理器材。
夕阳的光线斜射过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李默然递给范志毅一瓶矿泉水,范大将军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
“你们练的那个真气武道……”
范志毅开口,声音比训练时柔和了许多,“还招生吗?”
“那个,我有个女儿……”范志毅说完这句,停顿了一下,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她就是……对你们这个挺感兴趣的。”
李默然微笑反问:“她是高中生吗?高考过没?”
范志毅摇摇头,手指摩挲着矿泉水瓶:“呃……她已经大学毕业了,二十三了。”
“成年了啊。”
“这也没事,只要根骨中等以上,就可以入学。当然,要有人推荐才行。”
“就像米国的推荐信制度,我们学宫除了正常的招收落榜高中生,也对外招收成年学员,但是需要推荐名额与1000万。”
范志毅听到1000万时,表情没什么变化,他憨憨一笑,眼角挤出深深的鱼尾纹:“1000万学费我知道,勉强凑凑能有,我好歹曾经是职业球员,职业教练,这些年也有些积蓄,加上代言什么的,1000万还是拿得出来的。”
他说得轻松,但李默然知道这不是小数目,不过正如范志毅自己所说,以他的资历和知名度,这个数字确实不是问题。
“关键在于这个成年学员推荐名额。”
范志毅接着说,语气认真起来:“听说很珍贵……”
夕阳又下沉了一些,天边的云彩被染成火焰般的红色。远处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像撒在地上的星星。
李默然笑了,笑容在他年轻的脸庞上展开,带着真诚和尊重:“您可是我们的教练,推荐名额自然不用担心,我这自然为您准备好了。”
范志毅明显松了一口气。他整个人向后靠去,长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笑容在他脸上绽开,那是一种放下心头重担的轻松。
“那就成,那就成……”他连说了两遍,仰头看着渐暗的天空。
“实不相瞒,这是我愿意被请来的最重要原因之一。”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晚风起来了,吹动场边的旗帜哗啦作响,更衣室那边传来队员们洗澡的说笑声,隐隐约约,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你女儿,”李默然开口:“她知道你想送她去学宫吗?”
范志毅摇摇头:“还没说,我想等名额确定了再告诉她。”
他顿了顿:“她身体不太好,小时候得过肺炎,后来一直比较弱,我看你们这个真气武道,好像能改善体质……”
他没有说完,但李默然明白了。
“根骨检测是第一关。”李默然认真地说。
“只要根骨中等以上,就有希望。如果她真的有修行天赋,别说改善体质,未来可能比我们都强。”
范志毅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两人就这样坐着,看着天色完全暗下来时李默然站起身,朝范大将军伸出手:“范教练,明天见。”
范大将军握住他的手,用力握了握:“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