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然和刘鹏配合着装填炮弹。三天特训中，王丽雪专门教过迫击炮的基本操作，虽然谈不上精通，但在这种固定阵地打固定目标的情况下，已经足够。
“装填完毕！”
“放！”
孙雨一声令下，李默然松开握把，炮弹滑入炮管，咚的一声闷响，带着尾焰划破夜空。
三秒后，远处山道上轰然炸开一团火光——偏离车队约三十米。
“修正，方位角加2密位。”孙雨冷静道：
“再放！”
第二发炮弹呼啸而出。
这一次，炮弹直接落在车队前方十米处，爆炸掀起的土石让头车急刹。后面的车辆来不及反应，接连追尾，山道上顿时乱成一团。
“漂亮！”刘鹏忍不住低呼。
“继续。”王丽雪的声音依旧平静，“不要停，打乱他们的队形。”
第三发第四发炮弹接连落下，虽然没有直接命中车辆，但爆炸的冲击波和破片还是造成了伤亡。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惨叫和怒骂声。
车队中终于有人反应过来，重机枪开始朝哨站方向盲目扫射。子弹打在山岩上噼啪作响，但距离太远，根本构不成威胁。
“他们散开了。”孙雨透过望远镜观察。
“弃车徒步，正在向两侧山林分散——标准的山地步兵战术。”
王丽雪冷笑：“追进去，杀光！”
迫击炮停火后，山道上的枪声也渐渐稀疏，但李默然能感觉到，黑暗的山林中，至少数十人正在悄无声息地向哨站摸近。
那种战场特有的压抑感笼罩下来。
他握紧手中的M4，金行真气在经络中加速流转。三个月的修行，他已经打通手太阴肺经和手阳明大肠经两条经脉，正在冲击第三条足阳明胃经。真气总量达到九月境，纯度评级甲上——这在同龄学员中已经是顶尖水平。
但此刻，面对即将到来的实战厮杀，李默然还是感到心跳加速。
这不是月考的擂台赛，不是点到为止的切磋。这是真正的生死搏杀，子弹不会长眼，敌人不会留手。
“害怕了？”身旁忽然传来王丽雪的声音。
李默然转头，发现王丽雪不知何时已经来到瞭望塔上，正静静看着他。
“有点。”李默然老实承认。
“毕竟第一次真刀真枪……”
“很正常。”王丽雪望向远处的黑暗，“我曾听道主说过，修行路上有三关最难闯，第一关是引气入门，九成九的人卡在这里。第二关是见生死，从练武到实战的蜕变。第三关是问道心，确定自己为何而修为何而战。”
她顿了顿，继续道：“你现在就在闯第二关，过了这一关，你的真气修行才能真正稳固，心性才能匹配上等根骨的天赋……”
“修行也是修心。”
“教官，”李默然忽然问道。
“您第一次实战杀人的时候，害怕吗？”
王丽雪沉默片刻，淡淡道：“怕，但我更怕回到从前那种任人宰割的日子。”
她没有解释从前是什么日子，但李默然从她眼中看到一丝转瞬即逝的冷意。
就在这时，哨站外围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树枝断裂声。
“来了。”王丽雪眼神一凛：“一点钟方向，八十米，五人小组，李默然，你解决左边两个，刘鹏右边两个，中间那个留给我。”
话音未落，她已经如鬼魅般从瞭望塔跃下，身形在月色下拖出一道淡金色的残影，李默然和刘鹏对视一眼，同时举枪。
夜视瞄准镜中，五个黑影正借着灌木丛的掩护缓缓逼近。他们的动作相当专业，交替掩护前进，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如果不是真气加持提升了五感，普通士兵根本发现不了。
八十米、七十米、六十米……
进入五十米射程的瞬间，李默然扣动扳机。
“砰！砰！”
两个点射，左侧两名匪徒应声倒地。几乎同时，刘鹏那边也传来枪声，右侧两人被击毙。
中间那名匪徒反应极快，在李默然开枪的瞬间就扑向一旁的巨石后，但他刚落地，一道金色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王丽雪甚至没有用枪，只是并指如剑，轻轻点在那人眉心。
匪徒身体一僵，软软倒下。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继续。”王丽雪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这只是前锋侦察小组，大部队在后面。注意节约真气，接下来可能会是一场持久战。”
果然，几分钟后，哨站四周同时响起枪声。
数十名匪徒从多个方向发起进攻，子弹如雨点般打在哨站围墙上。重机枪的嘶吼声从东北方向传来，压得瞭望塔上的李默然和刘鹏抬不起头。
“孙雨，找机枪手位置！”马强在围墙后吼道。
“这挺机枪不敲掉，我们都得被压死！”
“我在找！”
“他们在移动射击，不好锁定！”
李默然咬咬牙，运转真气灌注双耳让他的听觉在短时间内提升到极致——子弹呼啸声、脚步声、呼喊声、甚至远处山林中的虫鸣，全部清晰传入耳中。
他在繁杂的声音中仔细分辨。
东北方向，大约一百二十米处，那挺重机枪的射击节奏很有特点：每次都是三到五发的短点射，打几轮就换位置，显然是老兵操作。
“孙雨。”李默然按下通话键，“东北120米，那块黑色巨岩右侧十米左右的灌木丛，机枪手就在那里，副射手在左侧五米。”
“收到！”
两秒后，孙雨的狙击步枪响了。
机枪声戛然而止。
“漂亮！”陈浩在围墙后欢呼。
“打掉了！”
压力一减，哨站内的反击火力立刻猛烈起来，马强的PKM机枪开始咆哮，陈浩和刘鹏配合点射，李默然在瞭望塔上专门狙杀露头的匪徒。
王丽雪则如鬼魅般在战场上游走。
她甚至很少用枪，大多数时候只是用真气凝成的金色气剑，在黑暗中划过一道道致命的光弧，所过之处，匪徒如割麦般倒下。
这就是道兵级别的实力吗？李默然看得心惊。
真气几乎不要钱的用，这就是周天大圆满，真气循环不息的厉害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