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洛阳。
大街小巷,茶楼酒肆,到处都在议论同一件事。
“听说了吗?和氏璧在慈航妓……静斋手里!”
“什么?那传国玉玺,怎么会在她们手里?”
“谁知道呢!听说她们要代天选帝,用和氏璧定天命!”
“天命?她们凭什么定天命?!”
“就是就是!天命若是有定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命,凭什么由她们说了算?”
议论声此起彼伏,没有人注意到,那些最先开口议论的人,已经悄然消失在了人群中。
静念禅院,深处的一间禅房里。
师妃暄跪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卷经文,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的对面,坐着一个老尼,面容清癯,双目微阖,像是入定了很久。
“师父。”师妃暄终于忍不住开口,“外面的传言……”
“我知道。”梵清惠睁开眼,目光平静:“和氏璧的事,迟早会传出去。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是王静渊。”师妃暄咬着唇,“一定是他。还有那些……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也是他弄出来的。”
梵清惠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师妃暄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师父,我们该怎么办?”
“等。”梵清惠只说了一个字。
“等?”
“等他自己露出破绽。”梵清惠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月色:“这个人,不按常理出牌。你越急,他越得意。你不理他,他反而会露出破绽。”
师妃暄咬了咬唇:“可是那些传言……”
“传言止于智者。”梵清惠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弟子:“妃暄,你下山这些日子,可有见过宁道长?”
师妃暄摇了摇头:“没有。自从那些……那些东西流传出来,宁道长便闭门不出,谁都不见。”
梵清惠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他不出门也好。”
师妃暄抬起头,欲言又止。
禅房里安静了下来。
师妃暄跪坐在蒲团上,看着窗外那轮圆月,忽然想起了那个总是坏笑的男人。
历阳城,太守府。
王静渊正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堆信件。
白清儿站在他身侧,一封一封地拆开,念给他听。大多数来信,都是在问他,之前那些事是不是他做的。毕竟受制于这个时代的局限性,其他人再也想不出这世间还有第二人会干出这种事来。
白清儿念完一封信后,拆开下一封信。
“李阀来信。”
王静渊挑了挑眉,来了几分兴趣:“李渊写的?”
“是。”白清儿点了点头:“李渊问公子,秀宁夫人可好,何时能回门。”
“回门?”王静渊嗤笑一声:“他倒是想得美。回什么门?秀宁是我王静渊的人,跟他李阀没什么关系了。”
白清儿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将剩下的信拆开,一一念完。
此时二人听见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但很稳,像是踩在棉花上。白清儿面色一变,就要破门而出。
王静渊拦住了她:“省省吧,别人故意让我们听见的脚步声。”
他转身看向门口:“进来吧。”
房门被推开,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那人约莫五十来岁,面容清癯,三缕长髯,身着青衫,腰悬长剑。他的目光平和,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压。
“王经理,久仰。”
王静渊看着那人:“傅宗师,你来的倒是挺快。”
白清儿的手紧紧握住,面色发白。傅采林,高句丽宗师,奕剑阁阁主,三大宗师之一。此时大宗师当面,由不得她不紧张。
傅采林也不客气,大步走进书房,在椅子上坐下。
白清儿连忙去倒茶,手却在发抖。
傅采林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王经理,这是你写给老夫的信。”
“是的。”
“那这次,便算作一次出手了。”
“理所应当。”
听闻王静渊承认确有此事,傅采林收起了信件:“不过在此之前,我们手谈一局如何?”
“我下指导棋很贵的。”
“指导棋?”
房内的空气陡然间凝固了,白清儿只感觉呼吸都困难。
王静渊倒是没有受太多影响,只是两手一摊:“我可以和你试下一局,你要是觉得疗效不错,再报价。”
“哈哈哈哈!”傅采林仿佛是被气笑了:“那便与你先下一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