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蔡佑德那种金丹中期修士了,就是寻常的金丹后期大修孤身来此也多半会身遭不测。
对他来说,此刻唯一的好消息是:原本一直在身后紧紧尾随的大股鬼物气息似乎停滞了下来,聚集在甬道的出口处反复徘徊不定。
确定这东西真的没有靠近过来的迹象,他施法往身后布下屏障,直接在原地盘坐调息起来。
两个时辰后,状态稍有恢复的刘越缓缓起身,再次往甬道前方探去。
如今到了这里,他似乎也没有了别的选择。
顺着甬道再前行了百余丈,又一处墓室出现在他面前。
不过这次,里面没有石制棺椁。
墓室石壁的左右分别被掘出了一个凹进去的小空间,空间内,赫然摆着两道神龛。
刘越双目一眯,这神龛的样式,他可太熟悉了!
难怪那只附身蔡佑德的鬼物身上沾染着邪异气息,这里面,果然有着邪异的踪迹。
两个神龛内都静坐着一个巴掌大的小人,然而其造型却各不相同。右首的神龛内坐着个人身兽首,上身长着四只手臂、背生鳞片的怪人。这怪人的四只手掌内都各持着戟、矛、幡、盾等物,像是铜灯世界某种征战类的神灵。
而左首神龛中则是个面相粗犷的中年壮汉,此人乍看外表与人类无异,但其四肢粗壮,头颅硕大,瞧着竟与他前面见过的那些人形僵尸颇有几分相似!
就在他暗自惊诧时,眼前的壮汉小人猛然睁开那双豆大的眼珠,里面竟然是通红一片。
刘越的身形还不及往后疾退,体内就有一股无尽疲意陡然升起。待眼前的黑团急剧上涌,他双目一闭,直接往后翻倒。
……
不知过了多久。
随着眼皮一阵微颤,刘越猛地自地上翻身坐起。
他先是目光从自身上下反复扫过,确定无碍后,又忙施展灵识内视体内各处,甚至连识海都不曾放过。
然而一番细细检查下来,却没有在身上察觉出任何问题,连识海铜灯都毫无动静。
“没有任何异常么……”
刘越皱眉沉思,回忆起刚刚被那红芒注视昏厥的瞬间,他当时几乎以为自己也是被什么邪物上了身。
不过……那神龛呢?
想到神龛小人目中的那道诡异红芒,他这才惊觉周边已换成了另一处陌生所在,已不是那两尊神龛的墓室了。
现在自己所处的地方是个巨大的圆拱状空间,像个往下倒扣的锅盖。
只凝目往头顶瞧上几眼,刘越就被眼前的景象惊的有些失神起来。
头上的巨大圆拱上,竟然是一副巨型壁刻。
这壁刻的年代已极为久远,上面原本应该覆盖的彩漆早已斑驳脱落,只剩下道道刀凿斧刻的雕痕。
壁刻上描述的,是一张规模宏大的战争场面。里面的人物有身着纱袍,也有腰缠兽皮;有人骑着灵兽飞天执剑,有人驾着云团在半空翻云覆雨;有千军万马在地面与无数妖兽厮杀的场景,亦有巨型飞舟翻山跃海,镇杀海中巨兽的瑰丽奇伟。
但这些密密麻麻难以计数的人族、妖兽都不足以让刘越如此震撼。
真正让他失神的,是画面中间那只巨大的脚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