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掌心松开,火红长刀瞬息间卷出,接着又有两枚黄色珠子自他袖中一窜,分向一赤一绿两道扑来的鬼影激射。
“不是梅郎……不是梅郎!!”
在这声声凄厉哀泣中,刘越只觉神思恍惚,似是心头悸痛,就待要放下一切投入这嫁衣女子的怀里般。
鬼影趁着这功夫躲开了两枚失去控制的黄色珠子,那绿衫鬼影甚至还转身将双手化作了一团绿色瘴雾,死死缠住火红长刀,消磨着其内的灵力。
不过,这番迷魂也只在刘越脑中停留半息功夫就被“呲”的破掉。他一定神,就见那双目血红的嫁衣女子已扑到了自己身前,连其口中的根根尖牙都清晰入目。
就在嫁衣鬼影厉啸着欲扑进他体内时,刘越双唇一张,一抹白芒轻轻吐出,直钻进了鬼影头颅里的那团滚滚黑雾内。
“嘤”
在鬼影发出声凄厉惨叫时,又接连有数道银紫色的雷光自他掌中遁出,化作几张雷网将之死死裹在了其中。
那道绿影见状,转身就要飘去后面的院子,又被两只珠子赶上以其上燃出的黄焰烧成了一团翻滚尖叫的灰雾。
刘越忽地神色一动,身前凭空现出了一卷画卷。
画卷在半空迅疾展开,里面灰蒙雾气剧烈翻涌,那团还在尖叫的灰雾直接被吸了进去!接着,有三个红衣女鬼趴在画卷边缘争相探出头颅,将仍在雷网内挣扎的嫁装鬼影一把拉了进去。
场中的尖利嘶吼瞬息间消失,只有刘越能听见画卷内传出的阵阵兴奋嚎叫。
低头望着手中这画卷,他目露出了一抹意外惊意。
这画卷上次使用还是他初入紫竹岛被设伏之时,当时就是此物破去了那申屠霸的血色鬼婴。没想到,刚刚在自己就要击杀这两只鬼物时,这画卷竟主动有了反应。
片刻后,画卷内的动静才渐渐停歇,刘越小心将之收起,再次打量起了眼前的阴森院子。
在刚刚迎战两只鬼影时,他已隐隐察觉到那里面还有着更为恐怖的存在,不知为何竟没有一起出来?
……
一处阴冷峡谷内,有一男一女两个修士正并肩施法,抵挡着自前后左右窜来的灰黑鬼影。
“我快坚持不住了,你再不使出全力,我们俩都得死在这里!”
女子面色难看地转头朝男修高呼道。
这女子肤色略黑,双手的墨绿绸带被其舞地现出了丝丝残影,却依然无法阻止周身愈发增多的鬼物。
要是刘越此刻在这里的话,应能一眼认出此女,就是那日在米家大院外追杀他的“玉教主”。
“嘿嘿……假丹修为进来此地果然是无用的累赘啊!”
女子旁边的黑袍男子有着金丹中期实力,其听闻后眉头微微皱起:“若不是为了那宝物,老夫现在早就自己过去了……”
不过其嘴里虽在抱怨,手中却是动作丝毫不慢地丢出了一柄暗黄色的木伞。
木伞悬在二人身前,忽然伞面张开荡出了一圈黄色光晕。那些窜过来的鬼影才一接触到这光晕,就如被岩浆灼烫了一般,凄吼着往后退走。
很快,这木伞就在两人身边撑出了一片方圆丈许的安全区域。
鬼影虽未退走,但碍于木伞的威势,只能远远地围着不敢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