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好!”陶崇身前铁扇突然往空中一摆,扇动之下刮起了周边大股旋风,将花瓣尽皆卷了进去。
山间顿时轰鸣乍响,二人之外的几个修士也各自捉对纠缠在了一起。
早在黄裙女子过来之时,刘越就有了即刻退走的打算,但此时见那陶姓寨主等人突然出手将对方缠住,他反而不好再走了。
不过,再继续与黑面壮汉这般斗下去非是办法,他身上的上品法器数量虽多,也不能这般无意义的消耗下去。
而且,二人终究有着境界差距,时间长了自己还真耗不过此人。
目光远眺向山下某处竹林时,刘越忽地心生一计,顿时纵身便要往那方撤去。
眼见刘越似有着遁逃的架势,时刻关注他的王姓壮汉心下大急,他几乎不作考虑,直接翻手拿出了一个寸高的黑色圆瓶,将之往刘越的方向猛地抛去。
圆瓶的速度快若电闪,直接在夜空里化作一间屋子大小,簌地一声将刘越罩在了里面。
见瓶子将人罩住,王姓壮汉的面上却没有丝毫喜色,他连尚在半空的几件法器也顾不得再操控,而是飞速赶至了黑瓶的旁边盘坐在地。
紧接着,又从腰间掏出个红色小盒,拿出了一颗拇指大小红黑相间的丹药,看了这散着腥臭的丹药两眼,他呲着牙直接将其吞去了腹中。
服下丹药后,王姓壮汉很快就满脸尽是紫黑色,他抬出双掌齐印在瓶身上,丝丝黑气自他掌中往瓶身不断灌入。
刘越才奔出十数丈远,就发觉脚下遁速骤降,仿佛双腿陷入了泥浆里,紧接着,仿佛有着什么东西从自己头顶当空罩下,眼前就彻底成了漆黑一片。
这股漆黑中还伴有股阴冷的气息翻涌而出,与那钢叉中的黑气有些相似,却是更为浓郁强烈的多。
显然,自己是身中了对方的某件禁锢法器!
好在这些气息对自己作用有限,经过初时的骤然阴冷之后,就被铜灯极快地排出了体外。
在刘越陷入漆黑中时,外面的陶崇却是大吃了一惊,他只见王姓壮汉抛出了一个黝黑小瓶,接着那瓶子突然变大倒扣将青袍男子密不透风地罩在了其间。
陶崇心下大急,要是这青袍男子身死,今日天雄寨也危险了!
万幸的是,王姓壮汉似乎也被那黑瓶牵制在了当场,一时脱身不得。
稍作思虑后,他向周边两个手下暗中发出了传音,几人准备边打边往山下撤去。
王姓壮汉此时却是有苦难言,瓶身的不断震动让他撑在上面的双手也开始轻轻颤抖起来,脸上的大团紫黑色愈发浓郁,不多时,他突然低头喷出一口鲜血,显然里面青袍男子的攻击更加猛烈起来了!
他红着双目再次拿出小盒,又吞下了一颗红黑丹药。
自己只需坚持到这人被血煞化掉,或者黄裙女子击败那姓陶的就行。
吞下丹药不久,他就发现瓶身内部的震动停了下来,王姓壮汉心下一喜,莫非是那人已经被血煞灭杀了?
然而这番喜悦未能持续多久,正当他犹豫着是否要暂歇下手中动作时,面前的瓶身猛然传出道巨大震动,黑瓶表面竟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王姓壮汉赤目大张,垂着双被震得鲜血淋漓的双臂,口中不停喃喃自语:
“这不可能……”
他这宝瓶,就是筑基后期修士的法术也难以短时间对其造成这般大的损害,难道是……
“砰——”
瓶身内又传出了第二下巨响。
王姓壮汉被震得又喷出一口血雾,在漫天的血色中,他看到那黑色瓶身被砸开了一道大口子,里面有个墨绿色的玉镯呼啸着直朝自己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