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家叔侄两人都有些好奇地投去目光,左明霞只觉得那指头大小仿若一只虫子般的印记微有些渗人,而左朝复在稍作思索后却是一副面色大变的样子。
还未等刘越发问,他就有些紧张地说道:
“这,恐怕是黑阎门的邪道秘法血毒!据说身中此血毒印记者会被附近百里内的黑阎门之人轻易察觉,此说法虽是有些夸大,但此印确是有着这般效果……”
“而且这还只是次要,只需远远避开此地即可,这印记最恶毒之处在它能压制修士体内法力的提升!”
说到此处,左朝复再偷偷看向刘越的目光已隐有了些同情之色:
“据说,那黑阎门主百年前还是散修时,便是以此邪法作恶起家,印象中,似乎还未听说有人能解开过其这道邪法。”
“或许有金丹真人可解,但此人害人从来都是避开了那些有着大背景之人,曾有身中此印者,数十年都停留在原来的境界,至死都未曾突破一步……”
“啊!”
这声惊呼却是旁边倾听的左明霞所出,她美目凝视着刘越,心中又顿起了自责之感,若不是自己方才出声求救,他恐怕不会停下来,或许就逃过了此劫了。
听了左朝复这番话,刘越面色已是阴沉地能滴出水来,他脑中又想起了锦袍青年临死前的莫名狂笑,似乎已明白了其当时之意。
眼见刘越的脸色愈发难看,左朝复也不知从何安慰,他斟酌了片刻,小心道:
“这毕竟只是在下的一知半解,道听途说而已,恩公不若与我们一同去穆家,说不定穆老爷子有着其他的见解也不一定?”
算起来,左家与穆家有着些姻亲关系,这次他们逃难本就打算先避去穆家,如今得知真正的敌人是黑阎门,这附近更是只有穆家才能与黑阎门勉强对抗了。
思虑一番后,刘越对自己身中的这莫名印记也是心中没底,眼下也只得暂停了归程之事,或许此人之言也是个选择。
见刘越答应下来,左家叔侄很快把藏在附近的左家孩童都一一找寻了回来,又寻了处地方将那死去的青年就地安葬,做完这些后,一行人才继续沿着旁边的大河,往穆家所在的方向而去。
才行了不到一个时辰,后面空中渐有两个黑点现出,继而两道光芒极快地朝此处飞来。
队伍中的孩童远远见了,顿时又陷入了慌乱。
刘越却是静立于半空,早发现了这两个略显仓促的白裙女修。
“朝复叔!”
“明霞!”
飞至近处,那当先的女修忽然朝着面带警惕的左家叔侄喊了一声。
“原来是穆家两位女侠!”
左朝复额上的皱纹立时舒展开来,忙笑着应道。
他可不敢当这个叔的称呼,他妹妹虽然嫁进了穆家,算下来亦是眼前这女修的婶婶辈,然而夫妇两也只是炼气修为,在穆家内地位一般,两家说是姻亲关系都是勉强了。
一番招呼后,那出声的穆家女修突然沉声道:
“我们得知贵族遇劫之事后立即赶去了左家寨,那里如今已成了一片废墟,朝堂叔恐怕已经……”
即便左家众人已心知这种结果,此刻亲耳听见亦是一阵黯然悲戚。
左明霞独自走至了旁边,只是望着眼前奔涌的大河默默无言。
这时,那穆家女修才注意到旁边一直沉默的黄脸汉子,她好奇问道:
“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