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越掷出的那些法符中,有水剑、冰雨,亦有火蛇、光刃、飞石。这些法术与几件法器交织,顿时在风墙前炸出了大团雾芒。
这些未及祭炼的法器俱都来自那胡家的男女修士,刘越自是毫不心疼,其虽是无法发挥出几分威力,却也给风墙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中年僧人又何尝不知此种道理,他也是有样学样,在维持法盾和风墙的同时,也是暗出了数件法器,往空中的法器迎去。
同时,他也暗自对这佝偻老者生了几分忌惮,虽说筑基初期的神识可以同时操控三五件法器,但像此人这般如此源源不断的狂轰滥炸,还将法器操控地这般灵活,已能说明此人对神识的掌控远超其同阶。
正常情况下,一个筑基中期修士便是同时面对五六个筑基初期都不会落于下风。但此例也仅限于常态,在修炼界中,有极少数筑基初期中的佼佼者,亦有着超出其自身境界的斗战能力和手段。
中年僧人乃是个稳重之人,其早在之前见这两人面对自己竟不退走时,便对刘越起了警惕,但此刻还是觉得看轻了此人。
他却未曾注意,在这风墙阻击对方的法术法器轰击时,却有条臂长的银色鲤鱼悄然穿透了风墙,待其发现时,这条由银色光点凝结的鲤鱼已极快地游近了身侧!
“这是什么!”
僧人虽未见过此种法术,却依然本能地自其内感知到了一股庞然威能。
抬手间,半空中有件铁盘法器飞落下,直往银鱼撞去。只听一阵如沸水化冰的声响后,那铁盘竟被银鱼极快地穿出了一个大洞,其瞬间灵光散尽,化成了废铁。
这可是件不错的上品法器!
僧人双目骤然圆瞪,眼见银鱼继续逼近,他身形往后疾退时,又慌忙将金刚杵唤回护在了身前,金刚杵才撞上银鱼,他就一脸震惊地见这银鱼竟张口咬在了金刚杵之上。
只一口下去,金刚杵上的灵光就暗了一分。
僧人目中涌出血色,仿佛被割了块肉一般心疼,他此刻连空中的几件法器和那三面金光法盾也顾不得维持,透过眼前的弥漫烟雾,狠厉地瞪了刘越一眼,竟直接转身飞遁而走,只一两息便没入了黑暗中。
待其一遁走,那空中的几件法器纷纷掉落了下来,金光法盾也骤然消散化成了一面巴掌大的菱形令牌。
刘越面色略有苍白地盯着此人离去的方向,心下暗松了口气。方才接连施放出这么多法器、法符,他也勉力到了极点。
现在此地没有了骨兽做帮手,而丑汉也基本失去了战斗力,这亦算得是刘越第一次正面对敌筑基中期修士,若非是方才银鱼符在关键时建功,他在和此人的神识比拼中定然坚持不了多久。
待确定那僧人真的消失后,旁边大石后传来些细碎脚步声,却是葛衫丑汉踉跄着靠近过来,他惨白的脸上还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
其原本的设想是与刘越二人合力牵制对抗那僧人,在自己负伤后还一度陷入了绝望。
却不想,这人不但敢于单独正面对抗筑基中期修士,竟还将对方击败逃走!这等人物即便在白元城,也不可能是什么无名之辈。
他不禁对这修士伪装下的真面目更为好奇起来。
“黑道友,方才你可是说知晓一道离开此地宫的通道所在?”
将场中法器收拾好后,刘越似笑非笑地朝着丑汉问道。
方才,他可是颇为恼怒此人的无端牵连,若非其暗中传音说知道一处隐蔽出口,自己绝不会轻易饶过此人。
“是,还请道友随白某来!”
葛衫丑汉闻言,忙低头讪笑,面对刘越他已不自觉地恭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