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后,他将阵法留在了院中,带上一应所需之物后,直接飞身往城外西南方向而去。
于此同时,他也掏出了一张传讯符,向燕娇此女询问了一番后续之事。
然而,这张传讯符发出后便仿若泥牛入海,过了一个多时辰,他已出现在了城外数百里,都再未收到对方的任何回应。
刘越心中顿有了不好的猜测,此种情况,要么是连那燕娇也遭遇了某种不测,要么,甚至连先前的那道传讯符都有着问题。
他悄然降下遁光,落入了一处不起眼的山谷内。片刻后,山谷的另一端,一个脸色蜡黄的黑袍中年汉子走了出来,踩着飞梭往天际飞去。
……
“广成师弟,你确定此人真会过来?”
林中巨石上,并列着两道人影,广成的旁边,盘膝而坐着另一个耳廓奇大的老和尚,此人正一脸疑惑地转头向他发问道。
这大耳老和尚之前欠了广成一个人情,这次恰好在附近被其召来,说是要在此埋伏一个仇家,请他过来相助。
虽说对埋伏一个筑基修士心存着疑惑,但大耳和尚看在广成在寺中有个好兄长的份上,还是点头应了下来。而且己方有着精心准备的两人,对付对方一个才入筑基境不久的散修,定是毫无难度的。
却没想到,两人接连在这里蹲伏了三四日,都不见任何一个筑基修士的影子出现。
广成和尚不知作何回应,他自己现在也有些暗暗纳闷,按理说消息传到白元城,那人接到传讯再赶来此处,最多也就是一日的功夫而已。
莫非对方恰好正在闭关修炼,或者,是察觉到什么问题选择了退缩?
他却不知道,因随手将燕娇等人丢在了某处,正好错过了刘越的那道传讯符。
而此时,刘越已悄然潜伏过来有两三日时间了,匿息术全力运转下,再加上远超同阶修士的神识,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在那传讯符中所说之地,他并未看到燕娇、铁山等人的存在,反而察觉到了两股筑基期的气息!其中一人,竟隐隐有些熟悉之感,赫然就是那日在洞内躲避的游仙寺名唤广成的光头修士!
只一瞬间,刘越便在心中反推出了这其中的门道,铁山几人很可能在找寻水塘时被此人盯上,遭了其毒手,那传讯符应是在此人逼迫之下发出,亦或者,是在某种诡奇手段控制下所致,为的便是引自己上钩。
此等邪门手段,他虽未亲见,却多有耳闻。
刘越心中微怒,面上却未有丝毫异色。上次自己使法器吸收雷电时就是让此人故意拖累被迫躲入山洞中,而那人非但没有愧意,在他的敏锐感知中,竟还隐隐对自己藏着敌意。甚至最后离去时,他都怀疑那暗中埋伏之人与此人有关。
这光头修士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盯上铁山他们?
到底是这家伙一直在暗中盯着自己,还是仅仅巧合才碰上的?
如果仅是巧合,那也没有必要随便看到个炼气修士便打杀,若是如此妄为被人发现,立时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剩下还有个可能,就是这光头修士身上也有着碎石碑的存在,他才会对铁山等人这般关注在意!
不管是哪种情况,如今这人已经知晓了自己的存在,亦知道自己在找寻那水塘中的藏宝入口。
这人,留不得了。
念及此处,刘越已是杀意顿生,他那日不想多生是非,才对此人刻意忍让。没想到这家伙寸寸紧逼,已经威胁到自己的安全了,若不将此人解决,自己日后在白元城中必然再无宁日。
而且这段时间以来,他神识增长不少,又新制出了二阶古符,手段较上次相遇时有了大幅提升。若是自己抓住机遇暗中抢先下手,纵是对方有着两人,自己也不是不能冒险出手。
大不了,伏击失败了,自己最多就此远离这白元城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