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饮下一口灵茶,外面就传来一道急促脚步声,很快一个面色黝黑的中年修士小跑了进来。
乍见到刘越如此年轻,身上又仿若凡人般一丝气息都无,刘昆德短暂地愣了愣,又很快散了下去。
他态度恭谨地行了个大礼,轻声说道:“在下祖父带伤卧床,听闻前辈驾临,焦急地待来拜见前辈,还望前辈恕罪!”
“不必如此多礼……”
刘越有些意味深长地看向一旁侍立的刘娉,感受到他的目光,刘娉慌忙低下头,背后的手指再次搅在了一起。
不过对这少女,他也并未有怪罪之意,今日既然来了,刘越也没有当即拂袖离去的想法。
这刘家,他恐怕还得待些时日。
刚才刘娉带着他进这院子时,他识海中的铜灯竟忽然有了某种反应。
这种反应与以往不同,和那种对黑气的渴望明显有些不一样。
冥冥感应中的方向好像正是这刘家的祖祠处……
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刘越也不管对方打着什么主意,一旦发现情形不对,自己可以随时撤身而走。若是这些人对自己怀着什么歹意,那也怪不得他了。
“在下刘越,乃是异国人士,无意间途径贵地,尚不熟悉附近地理,故此来贵族询问一番……”
察知外间到来的某些动静,刘越微笑着直接开口说道。
“原来是我刘氏本家!”
刘昆德还没来得及接话,厅堂外突然响起了自家祖父那洪亮嗓音,他只得苦笑着住嘴起了身。
“给刘前辈介绍一下,这是在下的祖父,也是如今葫芦谷刘家的当代族长。”
“老朽刘云山见过前辈,前辈既是初来此地,亦是我刘氏同宗之人,我等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刘越看得出来此人身上留下了不少隐伤,如今恐怕是寿元无多的样子。
接下来,刘云山热情地给他介绍了一番附近的地理人文,刘越终于从中听到了一个前世熟悉的地名。
白元城,亦是祁国有名的大型修士之城,原来就是离此地往东数千里之外。
“敢问这乌家是什么情形?”
确定了后续目标后,刘越想起山中之事,直接问起了另一个话题。
刘氏祖孙俩一时有些愣住,不知道他为何特意问起此事。
刘越看一眼旁边的刘娉,她赶忙小声将当时的情况述说一遍,两人听后,先是有些忧色,继而都是双眼发光起来。
对他们来说,这无异于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喜事!想不到乌家之人这般不知死活,得罪了眼前这位筑基大修士!
甚至,说不定自己刘家还能借着这位前辈的光就此翻个身也不一定!
联想到此处,刘云山忍不住瞥了眼旁边埋首的曾孙女,真是个好孩子啊。
“我来此是看在她的面子上,解决乌氏寻衅之事。”
“你等只管将乌家的情况如实道来,我知你们之间有着矛盾,但若是想利用刘某为你对付乌家,那就想差了,可别怪我未事先明言了。”
两人的神色变化,刘越自然看在眼里,他突然意有所指地冷哼出声。
厅内三人顿觉身上一股透顶寒意袭过,待寒意过后,后背又即刻冒出一身冷汗,赶紧惶恐着后退跪伏在地连道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