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爱却不是忍耐。
此刻天色将黯,一天之际已毕,所有的厮杀,阴谋,争斗,都已随着日暮流去,只余下夜晚的静谧,两个人自然而然的就滚在了一起,恨不能将身体揉成一团。
“此间事了,若若应该就要回族了吧?”萧炎低着头说。
魂若若喘息急促,没有回应。
“既然如此,下次相见,想必若若也就该成为斗圣了。”萧炎继续在少女耳边吹气,厮磨着垂落的发丝。
“魂族的内情,我不会插手,也不想看,所以我索性不去......你有你的坚持,我也有我的执着,我们一较高下便是。”
“嗯。”魂若若心脏愈发狂跳。
此时此刻,她甚至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回应什么。
自己就这么轻松的答应他了?
明明当初说好了一生要保守住的东西,明明是曾经最为厌恶与抵触的事情,而事到如今,她却是再生不出半点的抵触。
反而......还有些期待?
心中一阵痒痒,大手似乎穿过肌肤摸到了心间,让身躯都变得有些发软,好像就要一直依靠在他的怀里。
耳边传来湿热,那家伙的声音似乎带上了几分油腔滑调,全然没有了平日的克制,仿佛正道少侠不过只是一个幌子,登徒子才是本色。
更刺激了......
魂若若罕见有些羞耻,都说她是妖女,可勾引男人之时却都只将对方视若柴犬,从无任何亲昵之举,论及经验,她只怕连任何一个音谷女子都比不过。
现在有点舒服了怎么办?
这难道才是我的本性?
萧炎走在剑魂山中,魂若若逐渐回神,嗔怒道:“淫贼,给你点好处还没完了不成,菩提古树还在外面......”
萧炎试图寻找水源:“没事,它老人家不会走路。”
“......”
望着如孩提一般左扭右扭的青年,魂若若心中忽的生起一股奇妙之感,原本的嗔怒,竟是不自觉的化为了柔和,嘴角悄然勾起笑意。
“奇怪......若若当初将那胸......胸衣的做法交给了薰儿,为何自己却还用着肚兜?”萧炎似是有些迷糊。
“师兄当真想知道?”少女声音柔柔。
“若若愿意说,师兄自然洗耳恭听。”萧炎含糊不清说。
“既然如此,按照惯例,师兄应该叫我什么?”少女笑意愈甚。
“若若老师......”萧炎早已并非当初青涩,自然顺着她的话说。
“嘻嘻......”
听得此话,魂若若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眼眸化作温柔,竟是带上了些其娘亲的影子。
“那胸衣虽是不错,但与薰儿妹妹不同,身为师尊,为师自然要照顾徒弟的饮食才行呢。”
她伸手抚住萧炎的额头,索性解下了衣扣,掀起肚兜:“徒儿,好吃吗?”
‘嗡’的一声,萧炎的脑袋仿佛炸开一般,身躯瞬间变得坚硬如铁。
......
“咦?”
似是察觉到什么,原本杵在原地的白衣美人有些奇怪,按捺住了出手阻止的打算。
“竟然没有做过火么......”
与曾经的魂若若不同,菩提古树其实并非不能感受到爱意。
它是轮回的参悟者,见惯人生百态,哪怕是兽族与人族禁忌之恋的场景都已不知见过几何。
世上怀胎最久的是九彩吞天蟒,自孕育到诞生要耗费十年之久,可十年也不过只是菩提古树漫长寿元的一个弹指,它们对生命的理解不同,所谓的爱注定就不能感同身受。
“唔......或许是我失算了?魂若若道友,可能扮演的才是主动的那个,难怪他们能够从宿敌走向姻缘。”白衣美人凝神思索。
它依稀记得,自己似乎同样也被某人称作‘木头’,并为此苦恼不已,唯一有什么区别的话,或许就是萧炎为男性,而自己则被对方视为了女性。
这么看来,他似乎也是个笨蛋吧?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男追女却隔座山,而追求一根货真价实的木头,难度自然就是倾山覆海啦,早早收手或许还不会落得一辈子单身的下场......
卷起的微风扬开发丝,秋风凉薄,额间的黑色小剑却始终亮着一缕温烫。
“好暖。”她说。
不知为何,心中却有些空落。
......
只是,菩提古树却并不清楚,萧炎并非是真的木头,他们的感情也并非单方面的回馈,在最初之时,二人都带着不开窍的懵懂。
恋她容颜者居多。
觊觎权柄者同样不少。
独他一人上前,只为争得与她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