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
魂若若还是头一次如此直观的感受到这个词汇的沉重。
无关情欲,无关爱恋,而是......责任。
萧炎始终是个将责任视为底线的人,不论是陨落心炎的荒唐事,还是为了萧族所付出的种种,这一切都印证了他的品性。
可自己呢?
别开玩笑了,妖女哪来的什么责任感......
身为两世之人,又在魂界边缘挣扎求生了不知多少岁月,魂若若的性格早已是无可挽回的扭曲,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莫说魂族,哪怕在面对萧炎时,她也始终以利益相称,决计不肯透露半点真情。
而这一切的最终目的,不就是为了能在最后拍拍屁股走人么?
她不是萧炎,哪怕坑蒙拐骗换来一个‘天命之女’的身份,也终究不是那气运之子。
她是要复仇的。
哪怕眼下和魂天帝你好我好,父慈女孝,但她内心很清楚,这只是对过往那个提起‘魂天帝’三字便勃然色变的自己所进行的毁灭罢了。
想要战胜,便势必需要正视。
娘亲的哀念,音谷的谜团,以及萧炎与药老的安危......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着她,倘若不真正将魂天帝的野心彻底踩碎,那么所有人的性命都将由对方支配。
对于万事把握在手的妖女而言,这很不爽,非常不爽,脱离掌握的东西自始至终都是最让她愤恨的。
魂若若不掩饰自己对儿时缺失父爱的渴望,但只要有任何一丝机会,插入对方心脏的匕首就不会犹豫。
至于失败嘛......
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反正妖女无牵无挂,消失了也顶多让萧炎那货抹抹眼泪攥攥拳头记挂自己一辈子,他还是会赢的。
魂若若有这个自信,或者说藏在心中最深处的一丝倔强。
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她就不可能成为任何人的负担,炎帝只会是那个炎帝,她不会、更不屑夺走属于他的任何东西。
他是她的男人。
所以,前世是他赢,今生魂若若就不可能让他输。
魂若若默默将身躯浸泡在池水,仰头看着天空,轻轻哈出一团热气。
“觉得自己陷的太深了?”安素盈笑吟吟问。
魂若若闷着脑袋没吭声。
“英雄乡,美人冢,这可是我们音谷历代族长的谏言,你娘我不就上了那个老东西的当?”安素盈又劝诫道。
“可是,不是娘你自己去追求的他吗?”魂若若猛地从水里站起,高声反驳,“孩儿好歹还是被追求的那一方。”
安素盈:“......”
这些八百年前的江湖绯闻究竟是谁传出去的?
那老东西就那么好面子是吧?
嘴角微微抽搐,安素盈眼神闪烁,板着脸佯凶道:“不论哪一方先开的口,姻缘与恋情都是截然不同的两样事物,只有一方负责注定无法长久,懂吗?”
“小妮子,还不坐下!”
“哦。”
这一次,魂若若却无法再反驳了,老老实实坐在女子身旁。
她大她有理。
见状,安素盈索性无视了少女的不服气,继续道:“娘问你,当初我与你那混账老爹,谁对婚姻付出的更多?”
“您。”魂若若如实道。
“结局呢?”
“呃......你们分开了?”
“是你娘单方面把他甩了。”
安素盈没好气道:“若非如此,他又怎么会腆着老脸将你娘带回魂界?”
“啊???”
魂若若脸色顿时变得精彩。
娘亲甩了那贼老爹?这消息要是传入魂族之中,什么净莲妖火现世都得靠边站,这才是实打实的头条新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