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既然虚无阁下都出言担保了,老夫自然没有不信的道理。”
被萧炎一言摧毁联盟的药万归,终于再度开口,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只是不知,既然魂族分走了五成,那我药族与炎雷二族,又当如何划分?”
古羊一听,顿觉心中不妙,急忙开口道:“且慢,我古族尚还没有答应......”
然而,话未说完,便被那炎族美妇的娇笑声打断:“咯咯,万归族老说的不错,对于那赔偿分配,我炎族也同样好奇的紧。”
被称为‘迅老’的雷族老者裂开一嘴龅牙,嘶哑怪笑:“先前论道大会,我雷族同样受难颇多,不但派遣出的斗圣遭受重创,就连动儿都险些被牵连,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二人的交谈宛若闲聊般轻松,却宛如早已商议好般不容拒绝。
显然,炎雷二族,同样忍不住下场了!
“二族老,罢了。”
古南海面露悲恸,强忍着心中憋闷,干哑道:“那萧魂二族,分明已经摆明联合了各族,要借这个契机,从我古族身上扒下一层皮!”
“住口!”
古羊出奇暴怒,眼神阴冷的几乎要迸发杀机:“先前老夫为族谈判之时,尔等在做什么?被那黄口小儿侮辱时,尔等又在做什么?!”
此刻的古羊明显动了震怒,仅仅一个眼神,便震的古南海讷讷无言。
“古族落到今天这般田地,老夫心中有愧,更有恨!”
古羊眼眶通红,一头白发如鬃毛般狂舞,怒言道:“倘若古族当真因此条约而衰颓,莫说是你古南海,就算是族长大人,亦难逃其咎!”
不得不说,古羊心中是真tm恨啊。
明明在族中隐忍数百年,明明时刻都要警惕提防着自己的身份暴露,连一枚金币都不敢花,他图的是什么?不就是功成名就的那天吗?
而事到如今,他悲哀的发现,自己竟然都快要没有用武之地了......
有萧炎和魂若若在,魂族和萧族一路步步高歌,几乎把古族数百年营造的‘八族之首’牌匾砸了个稀巴烂,如今更是要把古族家底都分个精光。
这样下去,要么古族慢慢衰颓至毫无威胁,要么干脆就直接跟魂族爆了!
不管是哪一种,对于古羊而言,都几乎等同于是最坏的消息。
而更让古羊感到暴怒的是,这些自诩精英的古族大能,竟然各个都是坐吃山空的主,不去研究萧家的历史也就罢了,连大斗师是什么修为都能问来问去。
到底谁才是古族人?
心中越想越怒,古羊眼神阴沉,字字如钉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哪怕老夫沦为千古罪人,都定要将古族,重新拉回正轨!”
“好。”
忽的,薰儿竟出声应和一句。
她站起身,来到古羊身边,眼瞳中金火缭绕:“倘若真如古羊族老所说,我古薰儿,会替家父,好好感激二族老。”
看似平常的一句话,不知为何,却让古羊的心中生出一股莫名之感。
“薰儿少主言重了。”古羊沉声道。
“不言重,能像古羊族老这般知己知彼的人才,才是我古族如今最为稀缺的。”
闻言,薰儿淡淡一笑,站在了厅堂的中央,与萧炎正面相视。
虽是嘴唇发白颤抖,但薰儿神情依旧平静,开口道:“成王败寇......这条件,我古族接了。”
萧炎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没有再作回应,薰儿深深看了他一眼,扭头便重新返回了席位。
她很清楚,萧炎的内心有多么执拗。
莫说她古薰儿,就连魂若若也不能改变,哪怕彼此关系再好,面对内心的坚持,他也仍然不可能选择退步。
他一直是个固执的人啊。
从当初的落魄少爷,再到如今的斗圣大能,他仿佛一辆夜空下燃着炬火奔驰的马车,始终都有着属于自己的路走,有着自己要守护的人和信仰。
只是,古薰儿该下车了。
“现在的古族不可能拿得出那么多,所以......我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她尽量抬着头说。
“无妨,我本来也没想古族一次性还清。”
萧炎淡淡道:“不论如何,萧族还是呈了古族一些情分的。”
虽是冷漠如冰的话语,但在薰儿耳中,却似是有了不一样的体会。
情分。
萧炎所指的,显然不可能是将萧家帮助成只有一个大斗师的情分。
能被对方如此惦记的,应该也只有当初乌坦城的夏天,蝉声袅袅,步伐匆匆,少年挠着头拜求借走的那几百个金币吧?
儿时候的誓言很真,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也并非只是口头说说。
可惜,这个道理,古族却并不懂。
古元也并不懂。
“我知道了。”薰儿仰着头,轻声说。
有古族少主宣判,显而易见,古族已经没有了反悔的余地。
“哼!”古羊阴沉着脸,狠狠瞪了一眼噤若寒蝉的古族众人,拂袖而去。
作为战败方,古族的狼狈下场,显然并不能影响其他各族分毫。
而在这其中,最为迫切的,显然要当属药万归所在的药族。
为了与古族达成同盟,药族不知付出了多少的代价,甚至就连九品炼药师,都特地送去了一位,美其名曰‘学术交流’。
而如今,所谓的药古联盟,仅仅只是在萧炎的一句话下,便成为了一张废纸!
“萧......萧少主,不知,那剩余的五成,您打算如何分配?”药万归强忍着心中的不适,皮笑肉不笑的道。
事已至此,哪怕药万归内心对萧炎再厌恶,此刻也不得不放低一些姿态,试图为药族多挽回一些损失。
“分配?”
萧炎有些诧异,“我萧魂联盟与古族之间的契约,何时需要与外人分配了?”
药万归笑容顿时微僵。
萧炎面色冰冷,如俯瞰蝼蚁般戏谑:“你药族压根不曾参与战斗,又凭什么要求本少主将利益与尔等分配?”
“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