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的看着眼前并肩高的两道身影,魂若若心中不禁叹了口气。
魂天帝作为明面上的大陆第一强者,实力与心性比起她认知中的只会高不会低,正因如此,在对方眼皮底下生活,想要瞒住他,的确是太过困难了些。
毕竟,她前往西北域的事,但凡是个明眼人都极有可能怀疑,更别说是这位隐忍千年的最终boss了。
总不可能说是心电感应,认准了萧家就会有那么一位奇才横空出世吧?
骗骗小孩还差不多......
但,魂若若也很清楚,自己自始至终都没得选。
倘若当初没有去寻找萧炎,那么以她那被仇恨蒙蔽双眼的性格,在目睹了音谷惨状后,断不可能会压制住内心复仇的欲望,迟早会被吞噬灵魂的副作用反噬,化为被憎恶与阴暗缠绕的厉鬼。
那也是她最为厌恶的形象。
比起萧炎,她或许并不缺乏天赋,可唯独自由,自始至终都与她无缘。
因此,身世多舛,她索性视而不见,受制于人,她索性将萧炎一并拖下水——这才是妖女所为。
哪怕到了现在,她都不曾有一丝一毫的后悔。
“父亲。”
魂若若忽然开口,淡淡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连八帝都去而未反,您拿一个虚无缥缈的约定立誓,即使萧炎真选择答应,又能有几分约束力?”
闻言,魂天帝眼中光芒一闪,温和笑道:“呵呵,这一点,倒确实是为父有些心急了。”
萧炎神情一松,内心逐渐平复下来。
然而,紧接着,魂天帝又道:“但有一事,为父却很有自信。”
“何事?”魂若若蹙眉。
“我辈修士,即使当真闯入上界,亦可有立足之姿。”
魂天帝身形似是骤然拔高,声音虽静,字字却有听雷之响:“斗气大陆人数何止亿亿万,可位居巅峰之人,自始至终都只有你我萧魂!”
“埋名千载,不恨位面束缚于我,只恨上界不闻我之魂名!”
寥寥数句话,先前似因触动禁忌而濒临破碎的小世界,竟奇迹般的止住了天崩!
仿佛先前的一切,不过是树静风止,眨眼便已消失。
萧炎的脸色愈发凝重。
不论对方对魂若若的关心究竟处于何等目的,但此时此刻,他的内心深处,已是无可避免的产生了浓浓的忌惮之色。
大敌!
倘若没有魂若若从中牵连,他与他之间,必然是贯穿一生的大敌。
“先前所言,不过闭关有感,炎儿无需太过在意。”
魂天帝微微一笑,转过头来,自始至终身上都没有一丝气息流淌露出。
“不过,先前之事,炎儿如果无法做到,那么庇佑若若一生的任务,也只能由我代而行之了。”
萧炎神情一肃,罕见没有答应,而是道:“这一点,便不劳岳父费心了。”
听得萧炎并未当场拍胸口答应,魂天帝眼中欣赏之色愈甚,点了点那凉亭上的席位。
“聊聊正事?”
“岳父有邀,晚辈自无不从!”
魂天帝与萧炎落座凉亭,但与上一次不同的是,魂若若并未再坐到对方身旁,而是蹭了蹭身子,挤在萧炎的侧边。
魂天帝倒下一壶热茶,摆在自己面前:“炎儿可知,我魂族的计划究竟为何?”
萧炎点点头:“略有耳闻。”
魂天帝又倒下一壶温酒,推到萧炎前方:“既如此,想必你也应该知晓,攘外必先安内的道理。”
萧炎一愣,旋即皱了皱眉:“您的意思是,魂族内部,其实并非铁板一块?”
魂天帝没有回答,而是再倒下一壶果汁,端起了茶杯。
见状,魂若若刚要伸手去接,却见对方竟是手掌一弯,将那茶杯递到了萧炎的面前。